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烁着昏黄的光，频率是0.5赫兹。程远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，肺部的扩张受到限制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砂纸。他的左臂还残留着EMP冲击后的神经麻痹感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但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正在喘粗气的男人。
林克手里攥着一把改装过的等离子切割枪，枪口歪斜地指着地面，火花噼啪作响。他的制服前襟被扯开，露出里面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，脸上横贯着一道新鲜的血痕，那是刚才在排污区混乱中留下的纪念品。
“你他妈是个疯子，程远。”林克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刚才那一波电磁脉冲，差点把我的心脏起搏器烧穿。你知道那玩意儿在黑市上要多少钱吗？够买三个月的合成蛋白。”
程远没有回答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，将心率压制在每分钟60次以下。这是他在生命维持系统里学到的第一课：数据不会撒谎，情绪会。
“阀门编号TS-2037-0914。”程远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噪音，“2037年。天枢站建成是2045年。这个分流阀不是后期加装，是出厂预设。”
林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手中的切割枪微微下垂了一寸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维护日志里查不到任何关于该组件的安装记录。”程远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“如果它是后来偷装的，会有施工痕迹，会有能量消耗峰值。但这里什么都没有。它就像长在那里一样。”
林克啐了一口唾沫，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。“长在那里？那你倒是说说，谁有本事在天枢站的地基里埋雷？裴铮？还是上面那些坐在轨道电梯里的老爷们？”
“我需要原始图纸。”程远说，“或者至少，我需要知道这个阀门连接到了哪里。它抽走的水去了哪？”
“哈！”林克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你要图纸？程远，你真是天真得可爱。你以为你是侦探？在这里，只有两种人：拿数据的，和送命的。”
他举起切割枪，枪口终于对准了程远的胸口。“想要答案？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程远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林克身后昏暗的阴影。那里有一扇半掩的气密门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那份电解质异常报告。”林克眯起眼睛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“原件。不是副本，不是摘要。我要看到每一个字节，每一个签名。特别是那个‘未上报’的标记。”
程远的血液瞬间冷却。
他知道林克在说什么。三天前，他为了通过季度考核，私自修改了三次监测阈值。那次操作导致一份关键的电解质异常报告被系统自动归档为“正常”，但他保留了原始数据的备份。那是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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