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污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腐的硫磺味，混合着金属锈蚀的铁腥气。这里没有照明灯，只有程远手腕上那枚老旧的生物监测仪发出幽蓝的微光，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他踩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脚下的管道像是一条条沉睡的巨蟒，蜿蜒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黑暗里。根据芯片里的坐标，非法分流点就在前方三百米处的废弃对接舱接口附近。
程远停下脚步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他的心率是七十二次每分钟，稳定得近乎冷酷。他不需要恐慌，恐慌会消耗氧气，而这里的氧气浓度只有标准值的百分之八十。
“你该不会以为，这种地方没人盯着吧？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喘息和不耐烦。
程远没有抬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将身体贴紧冰冷的管壁。借着微光，他看见林克正蹲在一根粗大的主管道上方，手里攥着一把多功能扳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林克。”程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的维修工单显示你在C区更换滤芯。这里是D区底层，距离你有四公里。”
“少跟我扯数据！”林克跳下来，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满脸油污，眼神凶狠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“裴站长让我看着你。他说你要是敢乱动，我就把你扔进回收池。你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吗？处理人体排泄物和生物垃圾的地方。进去就是死，出来也是烂泥。”
程远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让人害怕。“如果你现在动手，我的生物信号会在三秒内触发紧急求救。届时，整个站点的安保系统会锁定这一区域。你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私吞物资的人，林克。因为你是唯一知道我在这里的人。”
林克的动作僵住了。他咬了咬牙，手里的扳手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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