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的日头斜斜地压在窗棂上,将殿内的阴影拉得极长。
祁婉坐在铜镜前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按压那团凸起时的触感——粗糙、坚硬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生命力。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胸口的起伏平缓下来,但每一次呼吸,肺叶扩张时牵动的神经都在隐隐作痛。
“娘娘,吉时到了。”李嬷嬷站在门口,声音刻板得像块石头,“太后那边催得紧,若是迟了,便是大不敬。”
祁婉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角。镜中的女子面色依旧苍白,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有些瘆人,像深冬冰层下流动的暗河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轻声应道,语调平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关姑姑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那件天青狐裘。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无锋,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她微笑着看着祁婉,眼神里却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。
“娘娘身子弱,这料子得贴着肉穿才暖。”关姑姑尖细柔和的声音响起,像是涂了蜜的刀锋,“若是隔着中衣,恐是冻着了。”
这句话看似关心,实则是在立规矩。内务府的新贡品,按例需由受赐者亲自试穿以验成色,而“贴身”二字,更是将祁婉逼到了死角——若她拒绝,便是矫情;若她接受,便是自投罗网。
祁婉缓缓站起身。
身上的素色中衣单薄如纸,殿内的寒气顺着脚踝攀爬而上。她伸出手,接过了那件天青狐裘。
入手极重。
那不是普通皮草的重量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,仿佛里面藏着什么活物。祁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,随即稳稳托住。她能感觉到,在那层柔软的天青色狐狸毛之下,有一处硬邦邦的突起,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那是虫壳。
祁婉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面上却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意。她将狐裘披在肩上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。
就在狐裘落肩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原本静止的虫群似乎被体温唤醒,开始躁动。那些细小的足肢瞬间活跃起来,不再是刚才那种轻微的游走,而是变成了密集的啃噬。它们寻找着缝隙,钻入肌肤最柔软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