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侧巷的暗门，终年不见天日。
雨水顺着青苔斑驳的石墙蜿蜒而下，汇入脚边浑浊的水洼。
沈默站在阴影里，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温热的核桃——那是赵世贞刚才随手扔下的物件，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筹码。
不，不是核桃。
是藏在袖口夹层里，那张从废柴堆旧袍中发现的纸条。
上面记着王六儿私吞公款的数目，精确到两钱碎银。
这是沈默最后的底牌，也是将他彻底拖入泥潭的绳索。
“谁？”
一声压低了的惊呼从门缝后传来。
紧接着是锁链拖动的刺耳声响。
沈默没有说话，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上的声音，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张惨白的脸探了出来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是王六儿。
那个在户部大库负责贴封条的书吏。
他的手指还在颤抖，指甲缝里残留着未洗净的黑泥，那是之前滴墨时留下的痕迹。
沈默的目光落在王六儿颤抖的手上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：
“王书吏，深夜在此，所为何事？”
王六儿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想关门，但沈默的一只脚已经抵住了门框。
那只脚穿着官靴，稳重如山，纹丝不动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？”
王六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只是来巡视，巡视刑具室周边的安全……”
沈默冷笑一声。
刑具室周边？
那里除了堆积如山的刑架和发霉的卷宗，还有什么值得巡视的？
他伸出左手，从袖中缓缓抽出那张泛黄的纸条。
纸张边缘有些发脆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
“巡视需要看这个吗？”
沈默将纸条举到王六儿面前。
昏黄的灯笼光晕下，那些数字如同鬼魅般扭曲。
王六儿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惊恐地看着沈默，仿佛在看一个索命的厉鬼。
沈默收回纸条，重新塞回袖中。
动作轻描淡写，却重若千钧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
他说。
王六儿浑身一震，拼命摇头：“不行！不行！大人，那是禁地！若是被赵千户知道……”
“赵世贞不会知道。”
沈默打断了他，眼神冰冷如刀，“除非你想让这张纸条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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