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,阳光透过宗祠高处的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青石地面上。
尘埃在光柱中无声翻滚,像极了姜家如今摇摇欲坠的根基。
姜婉坐在账房角落的一张旧木椅上,手里捏着一枚算盘珠。
那珠子是象牙制的,被摩挲得温润发亮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。
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面前堆积如山的账册上,而是死死盯着手中那张泛黄的田契。
这是她今晨从父亲遗物夹层中翻出的最后一块残片。
质地粗糙,边缘磨损严重,上面盖着的私印模糊不清,唯独“三弟姜明”四字的墨迹,黑得惊心动魄。
陪嫁田契总数不对。
少了一块关键的地界。
那块地,不在姜家的祖产名录里,却在姜明的名下,被霍廷玉以“祖产调剂”为由,强行贴上了封条。
第一章它作为异常出现在账本角落;第二章它被霍家管家以‘祖产调剂’为由强行贴上封条;第三章它在暴雨中被泥水浸泡,字迹模糊;第四章姜婉利用雨夜将其转移至偏房密室;第五章在族老面前,它被重新展示为‘伪造’的证据;第六章它被当众烧毁,灰烬落入井中,彻底抹去痕迹却留下罪证。
而现在,这块被烧成灰烬、落入井中的“三弟名下的那块荒田”,正以一种幽灵般的姿态,重新浮现在姜婉的眼前。
不是实物,而是记忆中的那份触感——纸张燃烧时发出的焦糊味,以及霍廷玉指尖把玩玉扳指时的轻蔑笑意。
“二嫂。”
一声轻唤打破了死寂。
姜明站在门口,一身锦缎马褂在阳光下泛着俗气的金光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,眼神看似温和,实则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他是这场阴谋的执行者,也是霍廷玉安插在姜家的棋子。
他需要这块田成为合法赠与,从而让姜婉无法追回。
“三弟怎么有空来这脏地方?”姜婉语调平缓,极少提高音量。
她将手中的田契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我是来请二嫂赴宴的。”姜明走近几步,脚步虚浮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躁,“魏公的心腹赵管事设了寿宴,明日祭祖,今日算是预热。你若不去,恐失礼数。”
姜婉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失礼?”
她反问,目光扫过姜明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“三弟欠了霍家巨额赌债,这块田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。你急着把我支开,是为了让我缺席,好让你能独自与霍家的人交接?”
姜明的脸色瞬间苍白,声音发颤:“二嫂说什么胡话!我何时说过……”
“我没说。”姜婉打断他,身体向后靠去,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“我只是好奇,若我不去,谁替你挡那些明枪暗箭?”
姜明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。
他知道,姜婉早已察觉他与霍家勾结,但一直在隐忍等待证据。
此刻的她,如同一张拉满的弓,弦已紧绷,只待松手。
“二嫂多虑了。”姜明深吸一口气,试图恢复平静,“走吧,莫要误了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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