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气。
宋明背靠着冰冷的排污主管道，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背后的撞击伤在突突直跳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沟流进裤腰，黏腻得让人作呕。
他不敢动。
头顶上方，那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并没有消失。
相反，它变得更清晰了。
像是某种巨大的湿软物体，正沿着通风井的壁面缓缓下滑。
*嘶啦——*
指甲划过混凝土的声音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尖锐得刺穿耳膜。
宋明死死咬住嘴唇，将声音咽回肚子里。
他的目光低垂，盯着脚下积水中倒映出的昏黄应急灯光。
根据《高空作业安全守则》第三条：严禁直视通风井上方超过三秒。
这是保命的铁律。
只要不看，它就看不见你。
只要不引起视觉传感器的注意，它就是瞎子。
但刚才那张带血的碎纸，已经激怒了它。
宋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拼凑起来的警告纸。
纸片边缘还残留着邵建国干涸的血渍，摸上去粗糙、脆硬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体温残留感。
这是他唯一的筹码，也是最大的诅咒。
他必须去控制室。
切断备用电源的信号中继。
只有那样，才能彻底屏蔽掉视觉传感器的追踪。
否则，十分钟后，全面扫描启动，他将无处可逃。
宋明深吸一口气，压低身形，向管道迷宫深处挪动。
这里是地下二层排污主管道的交汇处。
无数根直径半米的黑色管道像巨蟒一样缠绕交错，遮蔽了大部分光线。
雨水从天花板的裂缝中滴落，砸在金属管壁上，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答声。
每一步都踩在滑腻的青苔上。
宋明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张碎纸，右手握着多功能扳手。
他的眼神回避着上方任何可能的阴影，只盯着脚下的路。
突然，一阵低频的嗡嗡声响起。
宋明浑身一僵。
是自动清洁机器人。
暴雨导致水位上涨，触发了它们的异常活跃模式。
三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线，如同死神的视线，在黑暗的管道间交叉扫过。
宋明迅速闪身躲入一根生锈的铁管后方。
激光线贴着铁管表面滑过，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机器人沉重的履带声由远及近。
*咔哒、咔哒。*
节奏平稳，却透着机械的冷酷。
它们配备了声波探测仪，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心跳震动。
宋明屏住呼吸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。
咚、咚、咚。
太快了。
太响了。
机器人的红光扫到了他藏身的铁管附近。
距离不到两米。
宋明知道，一旦声波探测到异常频率，或者红外感应到热源，他就会暴露。
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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