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阳光已经斜射进客厅。
赵敏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上的缝线。那是一种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，触感细腻得让人产生错觉，仿佛只要稍微用力，就能陷进去，被温柔地吞没。
她需要这种触感来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林婉站在落地窗前，举着手机调整角度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苍白而焦躁。
“敏姐，你刚才说建国买了那个爱马仕的包？”林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夸张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不敢直视庞建国的方向，“真的假的？他平时连烟都舍不得抽好的。”
赵敏挺直了腰背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那是限量版。”她说，“为了庆祝我们搬进这栋公寓，他特意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。他说……他说我配得上最好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层薄冰，覆盖在摇摇欲坠的自尊之上。
她渴望林婉的惊叹，渴望那种居高临下的赞美，以此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，证明她摆脱了那个穷酸、固执、只会摆弄破藤椅的男人。
然而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。
不是灰尘味，而是某种更深层、更粘稠的气息，从地板缝隙里渗出来。
庞建国站在客厅中央，没有看妻子，也没有看闺蜜。
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下方，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复合地板。
在那块地板之下，埋着一坛酒。
一坛封泥上刻着庞家祖辈名字的黄酒。
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，指节泛白，声音嘶哑：“建国，别动它。那是根。根断了，树就死了。”
庞建国蹲下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很旧，齿纹磨损严重，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和重量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钥匙插入地板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缝中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像是骨骼错位，又像是锁扣弹开。
赵敏猛地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，“庞建国，你别发疯！这是新装修的地板！”
庞建国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在找根。”他说。
林婉察觉到了不对劲，她迅速举起手机，镜头对准了庞建国的手。
“家人们，你们看。”林婉对着屏幕说道，语气急促而充满表演性，“这就是典型的家庭暴力前兆。这个男人在用迷信控制他的妻子，他在破坏房屋结构，他在搞封建那一套！”
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，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。
赵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舆论。
在这个时代，舆论比法律更快，比道德更锋利。
一旦这段视频传出去，庞建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那些看不见的眼睛会盯着他，指责他愚昧，指责他野蛮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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