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。
废弃观星台的穹顶破了一个大洞,雨水顺着裂缝滴落,砸在积灰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袁青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攥着那枚漆黑的铜钱。
掌心被铜钱边缘割破的血珠,顺着指缝滴落,混入地面的积水。
他对面坐着老陈。
或者说,坐在那里的东西,顶着老陈的脸。
老陈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扭曲。
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吧”声,像是一根生锈的铁条被强行折断又重组。
他的脖子以九十度角歪向一侧,嘴角咧开到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弧度。
“你……不该……来……”
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。
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嘶哑,干涩,带着金属的质感。
袁青没有后退。
他盯着老陈那只垂落在膝盖上的手。
手腕上有一道陈旧的伤痕。
那道伤痕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裂纹状,蜿蜒曲折,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袁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形状,他在界碑上见过。
就在昨天深夜,当他用手指触碰那块刻着‘禁步’二字的黑石时,指尖感受到的那股冰冷刺骨的灵力波动,正是沿着同样的纹路扩散开的。
“你是谁?”
袁青的声音很低。
简短,务实。
他没有问“为什么”,也没有问“怎么回事”。
他只问本质。
老陈——或者说控制老陈的那个意识,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守……碑……人……”
那个字吐出来的瞬间,观星台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周围的碎石开始悬浮。
不是风。
是空间本身在崩塌。
每一块砖石都在颤抖,仿佛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。
袁青感到胸口一阵闷痛。
那是经脉在抗议。
强行模仿‘禁步’真意带来的反噬,此刻正随着周围灵力的紊乱而加剧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,就是死。
不仅是他自己的命,还有明天大比的资格,以及那块尚未完成的拓印。
“赵无极在哪?”
袁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这一声脆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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