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观星台的破瓦上,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屋顶。
袁青站在观星台中央。
这里曾是青云宗观测星象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一圈残破的石栏和满地苔藓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中,那枚阴冷的铜钱正微微发烫。
不是热。
是冷到了极致后产生的错觉般的灼痛。
铜钱边缘的方孔,正对着他的掌心纹路。
那股熟悉的、属于界碑的阴冷气息,顺着毛孔钻入血脉。
它在指引方向。
指向内门执法堂。
赵无极就在那里。
袁青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满是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。
衰老的身体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疲惫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
他必须去。
只有拿到赵无极的承认,或者彻底斩断与执法堂的联系,明天的大比他才有一线生机。
否则,关山背后的势力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走。”
袁青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迈开步子。
第一步落下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顺着脚底涌泉穴刺入,沿着经脉一路向上,直冲天灵盖。
那是铜钱的反噬。
它在侵蚀他的身体,强行抽取生命力来维持那种“牵引”。
袁青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混合着雨水滑落。
但他没有停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能感觉到,铜钱里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。
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警告。
周围的雾气开始扭曲。
原本漆黑的夜色中,隐约浮现出几道淡蓝色的光丝。
那是神识的残留。
赵无极的神识网笼罩着整个外门区域,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都会触发警报。
袁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。
他不能动用修为,只能靠肉身的耐力和对‘禁步’界限的理解,在这张无形的网中穿行。
就像是在雷雨中行走,稍有不慎,就会引来天罚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。
前方的雾气稍微稀薄了一些。
袁青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左手,摸了摸腰间的一个小包。
里面装着三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从杂物间带出来的全部家当。
也是关山刚才敲诈剩下的。
关山那张贪婪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中。
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执事服的男人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,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。
“三块下品灵石,少一分免谈。”
“新人不懂规矩,总得有人教。”
当时,关山就是这样说的。
语气拖长,带着刺。
仿佛不是在收钱,而是在施舍一种恩惠。
袁青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关山以为他在欺压一个刚入门的新人。
以为只要拿走这点灵石,就能确立威信,发泄被内门弟子训斥的怒火。
但他错了。
关山不知道的是,这三块灵石底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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