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砸在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杂物间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风灯苟延残喘地摇曳着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陈年墨汁的酸气,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——那是界碑带来的压迫感。
袁青站在房间中央,背对着门口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与窗外的雨声融为一体。
在他身后,两扇厚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关山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那枚铜钱被他抛起、接住,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杂役抬着一块黑石。
那是界碑。
它比袁青想象中更重,也更冷。石面上刻着的“禁步”二字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仿佛两只窥视人心的眼睛。
“放下。”关山冷冷地说道。
两名杂役小心翼翼地将界碑放置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块木台上。动作笨拙,生怕磕碰到这尊“神物”。
袁青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已经被困死了。
这间杂物间原本就狭窄,如今被这块巨大的黑石占据,剩下的空间仅容一人转身。而关山就站在门口,堵住了唯一的退路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关山的声音拖得很长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多一秒,我就剁了你的手指。少一块灵石,我就挖了你的眼睛。”
袁青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平静如水。他没有看关山,而是看向那块界碑。
“执事放心。”袁青低声说道,“我只需要拓印,不需要触碰核心。”
这是一句谎言,也是一句试探。
关山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袁青身上。他注意到袁青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,那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
“你在抖?”关山嗤笑一声,将手中的铜钱抛向空中,又稳稳接住,“是因为怕疼?还是因为……你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字?”
袁青沉默不语。
他走到界碑前,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,和一支饱蘸墨汁的毛笔。
纸张粗糙,纤维清晰可见。墨汁浓稠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纸张贴在界碑表面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,仿佛触摸的不是石头,而是一块万年寒冰。
“开始吧。”关山靠在门框上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袁青的一举一动,“别耍花样。我知道你们这些新人鬼点子多。”
袁青没有回答。
他开始运笔。
笔锋在纸上移动,留下黑色的痕迹。每一笔都极其缓慢,极其精准。他在模仿界碑上的纹路,试图将那些复杂的线条转移到纸上。
但这不仅仅是拓印。
袁青的脑海中,正在构建一个复杂的模型。他将界碑上的每一个笔画,拆解成无数微小的灵力节点。他要用自己的神识,去捕捉这些节点之间的流动。
剧痛瞬间袭来。
就像有无数根针扎进他的经脉,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袁青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但他没有停。
因为他感觉到,界碑深处,有一丝微弱的波动。
那波动很弱,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但对于袁青来说,那是救命稻草。
“你在磨蹭什么?”关山不耐烦地敲了敲门框,“时间可不等人。”
袁青依旧没有抬头。
他的左手按在纸上,右手持笔,手腕以一种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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