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门上的锁孔漆黑如墨,像是一只深邃的眼眸。
那声呼吸,再次响起。
呼……吸……
声音极轻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湿润感,仿佛就在闵生的耳膜深处回荡。
闵生的指尖僵在半空,距离那枚焦黑的聚灵符还有寸许之距。
他并没有松手,也没有后退。
相反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原本急促的呼吸强行压了下去。
这不是幻听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某种类似朱砂干燥后的腥气。
这种气味,他在陆管事私宅的书房里闻过。
当时陆管事正在用这朱砂在账本上盖章,红色的印泥还没干透,沾在他的袖口上,像是一道凝固的血痕。
“贪”字。
闵生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。
他低下头,看向手中那枚被烧毁过半的聚灵符。
灰烬还在微微发烫,那是上一任管事留下的禁制残片,也是陆管事挪用公库的罪证。
此刻,这枚废符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,表面的焦痕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。
像一只张开的嘴,正在无声地嘶吼。
锁孔里的呼吸声,似乎与这焦痕的节奏产生了共鸣。
闵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扇门,不是用来关人的。
它是用来“吞”人的。
前任管事之所以留下这道禁制,不是为了保护密室,而是为了筛选。
只有那些同样沾染了“贪”念、或者愿意献祭自身修为来换取力量的人,才能听到这声音,并打开它。
这是一种因果律层面的陷阱。
陆管事以为自己在填补亏空,实际上,他把自己也填了进去。
闵生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既然你想吞,那就看看谁先被消化掉。
他没有犹豫,将手中的聚灵符猛地按入锁孔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,如同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锁孔内的黑暗瞬间涌动,一股冰冷的吸力顺着指尖蔓延而上,直冲心脏。
闵生感到一阵眩晕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墙壁上的壁画仿佛在蠕动,那些面目模糊的人物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他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他死死盯着那扇铜门,看着门上的花纹一点点亮起幽蓝的光芒。
光芒中,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那不是符文,是账目。
每一笔,都记录着一笔被贪污的灵石流向。
从下品灵石,到中品灵石,再到极品灵石。
最后,是一串长长的名字。
陆德安。
以及,陈清平。
闵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陈清平?
执法堂的陈长老?
那个平日里冷面无私、对任何违规者绝不姑息,却又对陆管事的种种行径视而不见的陈长老?
原来,他们是一伙的。
所谓的“铁面无私”,不过是另一场更大规模贪婪的遮羞布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脆弱的节奏上。
闵生浑身一僵,迅速熄灭了眼中的蓝光。
他将聚灵符塞回袖中,转身面向楼梯口。
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身影,缓缓从黑暗中走出。
正是陈长老。
他手里拿着一盏昏黄的灯笼,脸上没有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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