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挂在青云宗外门的枯草尖上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闵生站在陆管事私宅的后墙根下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紧贴着脊背,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并没有急着翻墙,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残破的符纸。
那是刻着“贪”字的劣质聚灵符。
在第六章结束时,它已经被烧毁,灰烬落入了陆管事的茶盏,完成了一次看似完美的闭环。
但闵生知道,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。
比如符纸夹层里残留的灵力波动,比如上一任管事留下的禁制逻辑。
他将指尖轻轻按在符纸焦黑的边缘,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、冰冷的触感。
这枚符,不仅是证据,更是钥匙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露水顺着墙头的瓦片滑落,砸在闵生的眉心,冰凉刺骨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门上挂着一把铜锁,锁身锈迹斑斑,但在锁孔周围,却有一圈新鲜的划痕。
那是有人频繁开合留下的痕迹。
闵生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话,又像是在安抚某种看不见的存在。
“阿青。”
阴影角落里,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杂役学徒阿青缩在灌木丛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碎银——那是昨晚闵生给他的。
此刻,那块银子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,却也烫得他手心出汗。
“大……大师兄。”阿青结结巴巴地开口,眼神游离,不敢看闵生,“执事堂的人……还在前面守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闵生淡淡地说道,“他们守的是明面上的规矩,不是暗处的眼睛。”
他指了指铁门右侧的一棵老槐树。
树干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树洞,里面塞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那是阿青昨夜偷偷放进去的信号。
阿青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:“我……我看过了。看守的弟子换了人,是新来的三个外门精锐。他们手里拿着探灵棒,只要有任何灵气波动,就会立刻触发警报。”
闵生点了点头。
这就是阻力。
不是简单的守卫,而是带有探测功能的阵法。
任何非授权人员靠近,都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。
“所以,不能用灵气。”闵生低声说道,“只能用‘物’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烧毁大半的聚灵符。
符纸虽然焦黑,但其核心材质——一种名为“云母砂”的特殊矿物,依然保持着完整的晶体结构。
这种材料,对灵气不敏感,但对震动频率有着极高的共鸣性。
陆管事之所以用这种劣质材料制作聚灵符,是为了掩盖公库亏空的真相,通过以次充好,将真灵石替换成含有微量废矿粉末的假符。
而闵生要做的,就是利用这种“灰色地带”。
他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黑色的油泥。
这是他在黑市上用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“静音泥”,专门用于掩盖脚步声和细微动作。
他将油泥涂抹在鞋底,然后一步步走向那棵老槐树。
每一步都轻得像猫。
阿青躲在灌木后,大气都不敢出,只听见树叶摩擦的沙沙声。
闵生爬上树干,动作熟练而优雅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辅助,完全依靠肌肉的力量攀爬。
这是一种笨拙却有效的方式,不会触发探灵棒的灵气感应。
爬到树顶后,他伸手探入树洞,取出了那张纸条。
展开一看,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,指向铁门下方的一块松动砖石。
阿青的记录很详细:看守弟子每隔半个时辰会轮班休息一次,届时会有一个人去隔壁院子抽烟,剩下两人会在门口闲聊,注意力分散。
现在是交差时刻的前一刻,正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。
闵生收起纸条,从树上跃下。
落地无声。
他走到铁门前,并没有直接动手,而是先观察了一圈。
地面干燥,没有灰尘。
说明最近很少有人从这里进出。
除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