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内的空气依旧沉闷，霉味混杂着符纸燃烧后的焦苦气，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。
闵生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走到那张紫檀木案几前，手指轻轻抚过桌面。那里还残留着陆管事刚才拍击留下的震痕，以及几滴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陆管事被暴乱灵气反噬时，指甲抠破掌心渗出的。
“陈长老。”
闵生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尘埃，“弟子有一事不明，想请长老解惑。”
陈长老坐在主位上，神色冷淡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那是从陆管事手中搜出来的赃物之一。听到闵生的话，他只是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闵生的脸。
“说。”
闵生弯下腰，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青瓷小碟。
碟子里，装着的正是那堆黑色的灰烬。
那是刻着“贪”字的劣质聚灵符，在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后，彻底崩解的产物。
“这枚符，是外门标准制式，材质为低阶灵木浆混合凡土。”闵生一边说，一边用指尖蘸取了一点灰烬，在桌面上缓缓涂抹，“按照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三章第五条，凡以次充好、欺诈同门者，需赔偿十倍灵石，并废除修为根基。”
陈长老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你是在指控我？”陈长老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不敢。”闵生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得有些过分，“弟子只是在陈述事实。这灰烬中的成分，与陆管事私库中流出的‘黑矿精砂’完全一致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原本死寂的水面。
陈长老眯起眼睛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黑矿精砂，是黑矿开采时产生的废料，含有大量杂质灵气，通常被低价处理给杂役弟子做燃料。但最近半年，外门的聚灵符制作材料却突然变得充裕起来，且成色极佳。
如果这些“佳材”，其实是用黑矿废料经过特殊手法提纯后再掺杂进去的呢？
那意味着，有人利用职务之便，将公家的资源私自截留，再混入劣质的黑矿砂，以次充好，从中赚取巨额差价。
而陆管事，就是那个中间人。
“你如何证明？”陈长老问。
闵生没有回答，而是将那盘灰烬倒入了陆管事面前那杯浑浊的茶水中。
茶水瞬间沸腾起来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，原本沉在杯底的茶叶迅速变色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“这是‘赤血砂’遇热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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