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务府废弃的旧库房，像一口被遗忘的枯井。
寒风从破损的窗棂灌入，卷起地上的陈年积灰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萧婉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夹袄，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，只有那杆铜秤沉甸甸地压在掌心，成了唯一真实的重量。
这是子时三刻。
整个皇宫都沉在死寂里，只有更漏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敲在人心上。
她需要找到上月那“三斤炭”的真实去向。
不是崔嬷嬷呈报上的损耗，而是真正消失的那部分。
那是她自保的唯一筹码，也是扳倒这场贪墨局的关键。
库房深处，堆积如山的废木箱散发着霉味。萧婉屏住呼吸，目光扫过那些杂乱无章的阴影。她的动作很轻，生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萧婉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李公公站在门口，貂裘上的狐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玉扳指。
“答应好兴致。”李公公慢悠悠地说道，“这荒郊野岭般的库房，竟比暖阁还暖和。”
萧婉没有动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铜秤，指节泛白。
“公公深夜至此，是为了查案，还是为了劝退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碴子一样硬。
李公公走近两步，靴底踩在碎瓦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老奴是来送温暖的。”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萧婉手中的铜秤上，“这玩意儿，重得很吧？尤其是对于那些……心里有鬼的人。”
萧婉冷笑一声：“公公这话，倒是有趣。臣妾只是来看看账本，怎么就成心里有鬼了？”
“账本？”李公公嗤笑一声，“内务府的账本，从来都是写给人看的。真正的账，藏在别处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躺着一把生锈的铁钥匙。
钥匙很旧，齿痕磨损严重，看起来像是开了无数次的锁。
“这是旧库房暗格的钥匙。”李公公将钥匙抛向空中，又稳稳接住，“老奴不拦你。但你要记住，有些门，打开了就关不上。”
萧婉盯着那把钥匙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李公公这是在警告，还是在帮忙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如果今晚找不到证据，明日太后寿宴前，她就会因为“供应不力”获罪。
到时候，别说三斤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