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火已经熄了。
萧婉坐在榻边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张薄薄的纸条。
纸页边缘粗糙，带着被强行撕扯的毛边。
刚才李公公塞给她时，动作快得像是一只受惊的麻雀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那丝墨香混着深宫特有的陈腐气息，钻进她的鼻腔。
她展开纸条。
昏黄的烛火跳动了一下，映出纸上两个力透纸背的字：
「慎之」。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落款，没有印章。
萧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慎之。
谨慎为之。
这是在提醒她，还是警告她？
如果是提醒，意味着背后有更大的势力在盯着内务府的烂账。
如果是警告，那便是有人不希望事情闹大，希望她闭嘴。
寒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极了某种压抑的哭声。
萧婉将纸条凑近烛火。
火焰舔舐着纸角，瞬间将其吞没。
灰烬飘落，落在她冰冷的掌心。
她没有扔掉灰烬，而是用手指将其碾碎，直到粉末与掌心的冻疮融合在一起。
痛感让她清醒。
李公公是个聪明人，他不敢站队，只能给线索。
但这线索，是一把双刃剑。
如果她继续深挖，可能会触动太后的逆鳞，或者卷入后宫更深的派系斗争。
如果她就此罢手，明日太后寿宴，她依然会因为“供应不力”而被治罪。
生存，从来不是选择题，而是必答题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被敲响了。
声音很轻，却很有节奏。
三长，两短。
萧婉站起身，披上那件单薄的狐裘。
她走到门前，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是赵答应。
这个新晋的嫔妃，此刻正跪在雪地里。
她身上只穿了一层薄袄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冻得发紫。
听到脚步声，赵答应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。
“姐姐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，破碎不堪。
萧婉没有开门。
隔着厚重的木门，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
“赵妹妹，夜深露重，不在自己院里待着，跑到我这里做什么？”
赵答应浑身一颤，似乎没想到萧婉会如此冷漠。
但她顾不得许多，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崔嬷嬷……崔嬷嬷派人来找我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我敢在太后面前作证，说炭火不足……”
赵答应哭了起来，眼泪混合着鼻涕，狼狈不堪。
“她说，要让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手里有证据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帮我？”
萧婉靠在门板上，听着外面的哭声。
她想起了第一章时，赵答应刚入宫时的模样。
那时她天真烂漫，以为只要乖巧顺从，就能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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