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vel

Chapter 9: 袖里乾坤

邓守正借清理炭库之名潜入韩府,利用《秋粮折色总录》为盾骗过赵吏员与护院。他赴御史台送密信,却惊见王御史已被赵吏员控制,账册沦为诱饵。邓守正意识到自己已陷入韩世安精心策划的围猎陷阱,身份暴露,危机四伏。

3,292 words35% free previewChinese / 简体中文
Preview active

This release is currently served with by_percent · 35 rules.

Upgrade Membership

Internal Links

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

35% preview Subscribe to continue the serialized release.

炭库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,赵吏员手中的灯笼火光猛地一跳,将邓守正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
那根铁杖依旧指着他的咽喉,距离不过三寸。

邓守正能闻到赵吏员身上那股陈年墨汁混合着霉味的酸气,也能感觉到自己袖口里那封密信贴着手腕的冰冷触感。

那是死物的温度。

“邓主事,”赵吏员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了这满院的枯草,“户部有规定,夜间擅入官署重地者,视为窃盗。你手里攥着什么?拿出来。”

邓守正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缓缓抬起手,动作慢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他的右手空空如也,左手则紧紧按在胸前,那里藏着刚才烧毁玉佩时留下的灰烬,以及那封足以让韩家满门抄斩的密信。

“赵吏员,”邓守正开口了,声音轻细,带着一种书卷气的疏离,“您说这是窃盗?”

他微微歪头,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:“若我只是清理一下堆积多年的煤渣,难道也算偷窃吗?”

赵吏员眯起眼睛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
他没有退后,反而向前逼近半步,铁杖轻轻敲击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清理煤渣需要把袖子卷到肘部吗?”

赵吏员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邓守正略显宽大的官服袖口上:“而且,我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。沙沙作响,不像煤块,倒像是……纸张。”

邓守正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
他知道,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
唯一的生路,在于利用韩世安在他心中留下的那个“慈爱师长”的错觉,以及赵吏员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惰性。

“赵吏员,”邓守正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,“您难道忘了,前几日恩师特意吩咐,说这侧门的炭库受潮严重,若有异味,恐坏了府上的风水。让我务必清理干净。”

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,看似随意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实则指尖悄悄抹去袖口残留的一点灰烬。

“为了除味,我不得不反复搓洗袖口。这帕子上还有没散尽的硫磺味,您闻闻?”

他将帕子递了过去,动作恭敬而卑微。

赵吏员接过帕子,放在鼻端嗅了嗅。

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钻入鼻腔。

这是烧炭常用的助燃剂,也是这炭库里最常见的味道。

赵吏员的眉头皱了起来,又舒展开来。

他盯着邓守正看了许久,似乎在衡量这个年轻人话里的真假。

“清理霉味?”赵吏员喃喃自语,“难怪我看你神色慌张,原来是怕被责罚。”

他收回铁杖,后退了一步。

“罢了,既然不是偷盗,那就快些离开。夜深露重,别真染了风寒,到时候还要连累户部替你请大夫。”

邓守正心中大石落地,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。

“多谢赵吏员体谅。”

他躬身行礼,转身向侧门走去。

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
他能感觉到赵吏员的目光如芒在背,死死钉在他的背上。

直到走出侧门,踏入胡同的阴影中,邓守正才敢大口喘息。

夜风更冷了,吹得他官服湿透,贴在背上,冰凉刺骨。

他不敢停留,沿着胡同快速前行。

手中那封信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
他必须在今夜将它送到王御史手中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

Member access

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, comics, and audio.

Preview first.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, episode, or track.

  •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
  •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
  •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