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廊下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。
白婉拢了拢身上的狐裘，指尖早已冻得有些发僵。她低头看着脚边那盆快要燃尽的银骨炭，余烬在寒风中明明灭灭，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，像是在嘲笑这深宫里的冷暖自知。
廖德全就站在台阶之上，青色蟒袍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手里捏着那串温润的玉扳指，眼神阴鸷地眯着，仿佛在看一堆待估价的货物。
“嫔妃请安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内务府总管特有的傲慢与轻慢。
白婉直起身，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，轻轻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她的动作慢条斯理，每一个停顿都像是在丈量君臣之间的尊卑距离。
“公公免礼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廖德全脸上，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顺笑意，“听闻公公近日操劳，连御前奏对都显得有些疲惫。婉儿心中不安，特意备了些暖身的物件，想请公公过目。”
廖德全冷哼一声，并未伸手去接那个锦盒，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：“本宫不缺这些脂粉俗物。若是为了那三斤炭的事，本宫告诉你，内务府的账目自有规矩，岂是你一个刚入宫的小丫头能查探的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，那是上位者对挑战者的本能压制。
白婉微微一笑，并未退缩。她从怀中掏出那本从钱伯那里得来的账册副本，并没有直接递过去，而是将其轻轻放在身旁的石桌上。
纸张粗糙的质感在冷风中微微颤动。
“公公说笑了。”白婉的声音轻柔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婉儿不敢查账，只是不懂算术。方才刘公公说那三斤炭是‘算错了’，婉儿便好奇，究竟是哪一位算错，又是如何错得这般精准，连私藏的数量都分毫不差呢？”
廖德全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他眯起眼睛，盯着桌上的账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。那枚扳指是他挪用公款赌博后，为了掩饰债务而刻意戴上的，此刻却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廖德全的声音沉了下来，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，“你是想诬陷本宫？”
“公公言重了。”白婉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婉的模样，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“婉儿只是觉得，若公公手中真有清白证据，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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