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4层有机质分解池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甜腥混合的味道。
惨白的LED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，光线忽明忽暗。
姜默站在巨大的金属格栅上。
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。
那是正在搅拌的腐殖质浆液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中央平台。
那里漂浮着一具尸体。
是老鬼。
老鬼的身体没有下沉。
相反，它违背重力地浮在水面上。
四肢舒展，像一尊诡异的雕塑。
姜默盯着老鬼腹部隆起的部位。
那里鼓胀得惊人。
皮肤被撑得透明，隐约可见内部有黑色的物质在蠕动。
那不是内脏。
那是高密度的碳源结晶。
闵主管为了掩盖上周私自处置欠费市民造成的档案缺失，需要在系统中制造等量的‘活跃工时’来平衡账目。
系统算法出了错。
它将多余的工时错误地绑定到了清洁工姜默身上。
导致姜默面临即将破产的风险。
而闵主管暂时安全。
但老鬼知道真相。
老鬼把证据塞进了自己的体内。
姜默必须解析这具尸体。
找出那些物质。
以此作为对抗闵主管物理防御的关键道具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切割刀。
刀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第404号垃圾袋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那个袋子就挂在姜默的腰间。
经过午夜零点的自燃。
袋子的灰烬中露出一枚属于闵主管的工作牌。
证明垃圾袋曾装过活人。
现在，工作牌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沉重感。
姜默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平台。
靴子踩在粘稠的浆液上，发出咕叽的声响。
他走到老鬼身边。
伸手按在老鬼的腹部。
触感坚硬如铁。
“别碰它。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阿K趴在检修通道的栏杆上。
他的左手义肢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那是非法的数据窃取工具。
“你想独占高纯度碳源？”
阿K冷笑一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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