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无声滑开。
姜默没有进去。
他转身走向左侧的维护通道，那里直通闵主管的私人办公室。
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块从老鬼尸体旁捡起的芯片。
芯片很冷。
像一块冻结的冰，贴着掌心的肉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身后，第404号垃圾袋依然悬浮在半空。
它没有跟随姜默进入维护通道。
它停在原地，微微颤动，像是在犹豫，又像是在等待。
袋子表面的黑色油脂已经彻底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状物质。
那些粉末正在缓慢地旋转，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。
姜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。
老鬼的肺部过滤器并没有完全排空。
在强酸池的冲击下，老鬼体内的某种酶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这种酶与闵主管私自处置的市民残骸混合。
产生了一种高密度的、具有自我复制能力的凝胶。
这就是第404号垃圾袋变轻的原因。
因为大部分质量转化为了气体和热量。
剩下的，是能够吞噬数据的“幽灵代码”。
姜默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恒温系统维持在22摄氏度，干燥，洁净，带着淡淡的臭氧味。
闵主管坐在办公桌后。
他穿着笔挺的制服，袖口一尘不染。
手里的黑色触控笔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平稳，像是心跳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，姜默。”
闵主管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全息屏幕上。
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。
红色的报错弹窗不断闪烁，但都被他熟练地屏蔽。
“门禁记录显示，你进入B4层的时间是06:58。”
“现在是07:01。”
“按照《新沪市劳工守则》第42条，迟到一分钟，扣除0.5个信用点。”
“你今天的配额，已经见底了。”
姜默站在门口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神盯着闵主管的手。
那只手握着触控笔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紧张。
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从容不迫。
姜默迈步进屋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闵主管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清洁工。”
“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保安机器人还有十秒到达。”
姜默走到办公桌前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老鬼身上撕下的生物涂层碎片。
那是闵主管工作牌的备份。
也是开启保险柜的物理密钥。
“我要那个名单。”
姜默的声音沙哑，平淡。
“原始的，未被篡改的。”
“人口失踪名单。”
闵主管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笑出了声。
笑声尖锐，带着嘲讽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你是数据，姜默。”
“你是待清理的冗余数据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
姜默没有回答。
他将生物涂层碎片贴在办公桌侧面的读取槽上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保险柜的门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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