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姜默推开维修车间厚重的防爆门时,左手掌心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了手肘。那种感觉不像疼痛,更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扎进又拔出,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他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阿K那双正在拆卸机械臂的手。
阿K是个瘦削的男人,左眼戴着一只单片放大镜,那只左手是廉价的工业义肢,关节处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抬头,只是手指一顿,扳手磕在金属管壁上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“门禁系统没报警?”阿K问,声音尖锐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侧门锁死了。”姜默简短地回答,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塑料袋。
袋子还在。
它比刚才更沉了。原本轻飘飘的重量,现在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沉甸甸地坠在手里。袋口被闵主管撕开的裂口处,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红褐色痕迹——那是干涸的血迹,也是系统判定“生物样本污染”的源头。
阿K终于抬起头,透过单片镜片打量着姜默,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。
“第404号?”阿K挑了挑眉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你还没把它扔进焚化炉?闵远那家伙可是花了大力气才让它‘消失’的。你拿着这玩意儿,是想让我帮你一起下地狱吗?”
“帮我读一下标签。”姜默把袋子放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,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“我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”
阿K嗤笑一声,没有动。他伸出右手,指了指姜默胸前的口袋。
“先把你在机房偷拍的照片给我。”
姜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盯着阿K那只机械左手的食指关节,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刚划过什么粗糙的表面。
“照片换数据。”阿K舔了舔嘴唇,眼神贪婪,“我要那张照片里的原始日志备份。只要拿到这个,我就能证明闵远在篡改工时记录。到时候,他的位置就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我的命。”姜默说。
“在这里,命是最不值钱的碳排配额。”阿K站起身,绕过工作台,逼近姜默,“你不给,我就按‘违规持有未登记废弃物’处理。安保小队还有十分钟到达。你可以选择交出照片,或者我们一起死。”
姜默沉默了两秒。
他的视线扫过阿K身后墙上挂着的旧式打卡钟。指针指向清晨六点四十五分。早班的喧嚣即将开始,整个垃圾处理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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