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锯，在秦昭的太阳穴上来回拉扯。
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，那是苦杏仁毒气深入骨髓后的余威。
她靠在软榻上，指尖死死扣住身下的锦垫，指节泛白。
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甜腻而诡异的香气。
那是季贵妃赏赐的“炭火”燃烧后留下的味道。
幽紫色。
那是只有在极度潮湿、且混入了特定矿物粉末的炭块中才会呈现的颜色。
秦昭闭上眼，强迫自己从幻觉的碎片中抽离。
刚才那一瞬，她看见了那个女人。
不是先皇后。
而是一个面容清丽却满眼绝望的女子。
女子身上穿着淡青色的宫装，发髻松散，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残破的玉佩。
那玉佩的形状，像是一弯新月。
和今日小翠从床底暗格里翻出来的那块旧玉佩，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“贵人？贵人您醒醒！”
耳边传来急促而颤抖的声音。
是小翠。
秦昭睁开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
小翠正跪在榻前，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求您喝了这药吧。”
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闪烁不定，“喝了睡一觉，就不疼了。那些幻象……都是假的。”
秦昭看着那碗药。
药味苦涩，掩盖不住底下淡淡的安神香气息。
这是小翠想让她沉睡。
逃避现实。
在这个吃人的后宫，清醒往往比昏睡更痛苦，也更危险。
但秦昭不能睡。
一旦睡去，刚才在幻觉中捕捉到的那些线索，就会像晨雾一样消散。
她伸出手，并没有去接那碗药，而是轻轻按住了小翠的手腕。
触感冰凉，却在剧烈颤抖。
“小翠，”秦昭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你藏了什么？”
小翠浑身一僵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却被秦昭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什么都没藏。”
小翠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秦昭松开手，目光落在小翠袖口微微鼓起的地方。
那里鼓囊囊的，显然塞了什么东西。
“拿出来。”
秦昭淡淡地说道。
小翠咬了咬嘴唇，最终颤巍巍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。
玉质上乘，雕工精细，是一弯新月的形状。
正是她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个女人手中的东西。
秦昭接过玉佩，指尖摩挲过上面细微的裂痕。
这不是普通的饰物。
这是信物。
也是钥匙。
就在这一刻，殿外的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
掌事姑姑王嬷嬷走了进来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托盘的小太监，托盘上放着一个紫檀木匣。
那是季贵妃赏赐的炭火。
也是今日这场“请安”仪式的核心道具。
“贵人，时辰到了。”
王嬷嬷站在门口，没有进门的意思。
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“娘娘说了，今日初一，冷宫方向需得有人去敬香。贵人位分虽低，但规矩不可废。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。
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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