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,拍打在范清漪偏殿的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,宛如一只蛰伏的兽。
案几中央,那只雕花寒玉炭盆依旧静置在那里。
它比入殿时少了一角——那是范清漪白日里故意磕碰留下的痕迹,也是她今日向皇帝呈递的第一份“证物”。
此刻,盆中的银炭已燃至半灰,余温尚存,却不再散发那股令人昏沉的甜腻香气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缕极淡、极苦的气息,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。
那是苦杏仁的味道。
范清漪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断裂的沉香木珠。
珠子表面光滑,断口处却藏着金丝缠绕的痕迹。
韩氏以为这只是一串普通的佛珠,殊不知,每一颗珠子里都嵌着太后的密令。
如今,珠断丝连,线索便断了大半。
除非,有人能从那断裂的金丝中,读出背后的名字。
“娘娘,茶凉了。”翠儿站在一旁,声音尖细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今日被禁足在偏殿外廊,说是为了避嫌,实则是因为韩贵妃昏迷后,无人敢再轻易靠近这个风口浪尖的女人。
范清漪没有回头,只是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。
“翠姑姑,”她轻声开口,语气温婉如常,“你可知,为何陛下要禁足韩姐姐?”
翠儿身子一僵,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了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她低着头,不敢直视范清漪的眼睛,“娘娘圣明,定是韩贵妃身子不适,需静养。”
“静养?”范清漪轻笑一声,将茶盏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,“若是静养,何必动用寒玉炭盆?那盆乃御赐之物,非大婚不得用,更非重病不得焚香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炭盆前。
指尖悬在灰烬上方一寸处,感受着那残留的温度。
“韩姐姐这是想送臣妾上路,还是想送自己下地狱呢?”
话音未落,殿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阵冷风灌入,吹散了原本凝滞的空气。
太后宫中的掌事太监王公公走了进来。
他身穿灰色蟒袍,面容肃穆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,目光扫过殿内,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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