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外的回廊上,风卷着枯叶打在青砖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范清漪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她低垂着眼帘,目光落在手边那只被黑布包裹的物件上。那是从韩贵妃宫中搜出的“寒玉炭盆”的残骸——或者说,是它最后留下的罪证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这只盆还盛着未燃尽的香灰和断裂的沉香木珠,此刻却被李公公亲手呈递到了她的面前。李公公的手有些抖,眼神闪烁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娘娘,这……这是小的按您的吩咐,从偏殿后院挖出来的。”李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远处御书房内透出的暖光,“炭盆底部的记号,还有那截断掉的木珠,都在这儿了。”
范清漪没有立刻伸手去接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听着风声穿过回廊的空隙,发出呜呜的低鸣。
过了片刻,她才缓缓伸出双手,指尖触碰到黑布包裹的硬物。触感冰凉,带着一种诡异的沉重感。
“辛苦公公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“回去后,本宫自会向陛下为您请功。”
李公公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,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范清漪解开黑布。
那只寒玉炭盆已经碎了大半,原本温润的玉质此刻布满了黑色的裂纹,仿佛一只被扼住喉咙的蛇,痛苦地扭曲着。盆底那道刻痕清晰可见,正是翠儿所说“被逼无奈”留下的记号。
而在盆底的缝隙中,卡着一枚断裂的沉香木珠。
这正是范清漪要交给陛下的第一件证据。
但她知道,单凭这些,还不足以扳倒韩氏。
韩家兵权在握,朝堂之上盘根错节。若没有确凿的铁证,皇帝即便震怒,也只会将其视为后宫争斗,轻描淡写地处理。
她需要更致命的东西。
范清漪从袖中取出那支玉簪。
玉簪通体洁白,簪尾处的裂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将玉簪轻轻放在炭盆碎片旁,两者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呼应。
这支簪子,来自十年前被赐死的昭仪。
而那个早已失传的旧号,此刻正隐隐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。
范清漪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
夜风凛冽,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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