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,爆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范清漪坐在榻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断裂的沉香木珠。金丝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与韩氏宫中惯用的银线格格不入。她并未急于叫人搜查,而是屏退了左右,只留一盏孤灯,将阴影拉得极长。
窗外风声渐紧,卷着深秋的枯叶拍打窗棂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某种隐秘的低语。
“娘娘,”小丫鬟捧着托盘进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杂物间那边的翠儿姑姑……已经两个时辰没出声了。”
范清漪眼皮未抬,只是淡淡问道:“炭盆呢?”
“按娘娘吩咐,已移至后院的废井旁。只是……”小丫鬟顿了顿,“李公公说,那寒玉炭盆虽已熄灭,但余温尚存,恐有异味,想请示娘娘是否要彻底砸碎?”
“不必。”范清漪放下木珠,起身走向内室,“留着它。它是最好的证人。”
她走到内室角落的妆台前,拿起一支素面玉簪。这是她在韩氏昏迷前,从袖口缝隙中瞥见的一抹亮色。当时她并未在意,如今回想,那玉簪的质感温润,绝非寻常宫人所有。
若韩氏真如表面那般掌控全局,怎会连贴身宫女都控制不住?或者说,这翠儿手中握着的,不仅仅是韩氏的命令,还有另一张底牌。
范清漪推开内室的门,走向杂物间。
走廊里的风比外面更冷,带着潮湿的霉味。每走一步,脚下的木板便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送行。
杂物间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范清漪推开门,只见翠儿蜷缩在角落,面前放着一只打翻的茶盏,茶水浸湿了青砖地面。她的手边,散落着几颗黑色的药丸——那是私藏禁药的迹象。
翠儿听到脚步声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。
“娘娘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“奴婢知罪,奴婢知罪……”
范清漪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目光落在翠儿紧握的手心上。那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起来。”范清漪轻声说道,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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