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枯叶，在回廊的石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范清漪站在阴影深处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云纹刺绣。那枚寒玉炭盆此刻正静静立在李公公脚边，盆底的炭火已熄，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，但那股甜腥味却并未消散，反而像一层看不见的雾，黏稠地贴在每个人的鼻尖上。
韩氏瘫软在地，面色青紫，呼吸微弱如游丝。她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半睁着，瞳孔涣散，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“贵妃娘娘？”李公公的声音发颤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他试图上前搀扶，却又被那股残留的香气逼退半步，双手悬在半空，进退两难。
范清漪没有动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李公公颤抖的手上。
“李公公，”她开口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询问天气，“这炭盆里的火，怎么熄得这么快？”
李公公浑身一僵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。或许是炭质不佳，又或许是……”
“或许是有人动了手脚？”范清漪打断了他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韩贵妃特意挑选的炭，怎会如此不经用？倒是这香丸，药效来得急，去得快，倒像是专门为了让人‘静养’而准备的。”
李公公脸色煞白，猛地跪下：“娘娘明鉴！奴才只是奉命行事，这炭盆是贵妃娘娘亲自吩咐送到偏殿门口的，奴才连盖子都没敢打开看一眼啊！”
范清漪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的裙摆扫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这一步，不仅是空间的移动，更是权力的压制。李公公的头埋得更低，几乎贴到了冰冷的石砖上。
“没敢打开？”范清漪俯下身，捡起地上散落的那串沉香木珠。其中一颗珠子滚落到她的手边，断裂处露出暗红色的金丝缠绕。
她拿起那颗珠子，在指尖转动，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李公公，你可知，这炭盆从长乐宫出来时，是谁亲手封的火漆？”
李公公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：“是……是翠儿姑姑。她说怕途中香气逸散，特意加了密。”
“翠儿姑姑？”范清漪挑眉，目光转向回廊另一侧。
那里，掌事姑姑翠儿正缩在柱子后面，脸色比韩氏还要难看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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