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范清漪屏住呼吸，指尖轻轻搭在袖中暗藏的银针上，目光却落在脚边那只寒玉炭盆上。
紫色的烟雾不再弥漫，而是像有生命一般，顺着炭盆底部细微的裂纹缓缓渗出，在地面聚成一滩看不见的毒雾。
她记得很清楚，三年前沈贵人暴毙时，也是这般死寂。
但沈贵人的炭盆是普通的红泥炉，而这只……
范清漪眯起眼，视线聚焦在炭盆底部的一个极小的孔洞上。
那孔洞边缘光滑，绝非烧制时的瑕疵，倒像是被人刻意钻出，用以控制毒气释放的速度。
若是寻常香丸，遇热即燃，香气四溢，即便有毒也难以精准致死。
唯有这种特制的“漏底”设计，才能让毒性随着热气缓慢沉降，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昏迷，再被伪造成失仪或病亡。
韩贵妃好大的手笔。
“娘娘？”
门外传来李公公小心翼翼的声音，带着几分试探，“贵妃娘娘说，这寒玉炭盆乃是御赐之物，寒气逼人，最宜安神。娘娘特意嘱咐，让娘娘好好享受这‘恩宠’。”
范清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安神？
若是真能安神，为何要在这深秋傍晚，特意将炭盆送入她的偏殿？
又为何要在炭火点燃后，才由翠儿亲手放入那枚香丸？
这一连串的巧合，简直是在告诉她：范清漪，你逃不掉的。
但她偏偏就要看看，这网织得再密，也能不能罩住一只早已睁眼的猫。
范清漪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摆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炭盆。
她没有立刻靠近，而是先伸手探了探上方的温度。
热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那股甜腻中透着苦涩的“醉梦香”。
味道比记忆中更浓烈了些，或许是因为这寒玉炭盆导热更快，或许是因为……韩贵妃怕她识破，加大了剂量。
“李公公，”范清漪忽然开口，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缕烟，“本宫觉得这炭火有些燥热，能否请公公去库房取些冰镇酸梅汤来？本宫想润润嗓子，再去长乐宫向贵妃娘娘谢恩。”
李公公一愣。
他没想到范清漪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。
按照规矩，侍寝前需保持身体洁净、心神安宁，饮用冷饮是大忌。
但他不敢违抗，也不敢深究。
毕竟，刚才翠儿的事闹得满城风雨，谁都知道这位新晋的范答应是个不好惹的主儿。
“这……”李公公犹豫片刻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娘娘，贵妃娘娘吩咐过，今夜无论何事，不得离开偏殿半步。至于这炭火……说是为了暖身，不宜中断。”
范清漪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李公公是说，本宫连喝口水都不行？”
“不敢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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