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炭盆早已熄灭。
那尊刻着生辰的铜火盆,此刻像一具冰冷的尸体,横亘在叶婉脚边。
盆底的水渍还未干透,晕开的那串数字——二月初七,林贵人的生辰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温姑姑站在门口,深紫缎面袄子上的金线在雪光中闪烁。
她手里捏着那串沉甸甸的金钥匙,眼神不再是最初的轻蔑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。
“妹妹。”
温姑姑的声音尖细,带着钩子,“这地下室阴冷,藏不得见光的东西。你若执意要下去,本宫拦不住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只是别忘了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若你出了什么意外,本宫只能说是你心虚畏罪,自寻短见。”
叶婉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石门,门缝里渗出的寒气,比窗外的风雪更刺骨。
她知道温姑姑在等什么。
等一个把柄,等一场戏,等她彻底背上“不孝不忠”的骂名,从此在这深宫中永无翻身之日。
“姑姑放心。”
叶婉轻声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臣妾只是想看看,前主子留下的东西,是不是真的如姑姑所说,早已化为灰烬。”
她转过身,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玉佩。
那是她在铜盆夹层中找到的。
玉佩温润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她将玉佩握在手心,指尖用力,直到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。
然后,她迈步走向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小翠跟在身后,浑身发抖,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:“主……主子,那里黑,有陷阱……”
叶婉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小翠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决绝的冷静。
“怕什么?”
叶婉淡淡道,“若是连这点黑暗都怕,我们又如何在这吃人的宫里活过今晚?”
她推开了门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