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极轻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沈婉的心口。
她猛地回头，只见两扇雕花木门不知何时已被从内部反锁。
门缝里透进的光线被彻底切断，屋内瞬间暗了下来。
只有中央那只青铜炭盆，还燃着微弱的火。
火光跳动，映得四周墙壁上的阴影张牙舞爪，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窥视。
沈婉的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密旨残页，指节泛白。
门外没有脚步声，也没有太监传话的声音。
贤妃……真的弃她而去了。
“自求多福。”
这三个字如同冰冷的毒蛇，顺着脊椎爬上来，冻住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原来，所谓的接应，不过是诱她入局的陷阱。
皇帝离去的背影，并非不屑，而是默许。
他早就知道，这翊坤宫的规矩，不是用来守的，是用来杀人的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。
掌事姑姑李嬷嬷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，手里那串佛珠停了。
她眯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手，轻轻搭在扶手上，指甲划过木纹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沈答应，”李嬷嬷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几分慵懒，“这炭火怎么熄了？”
沈婉心头一紧。
她低头看向炭盆。
原本应该烧出标准青色烟雾的银骨炭，此刻只剩下几块通红的余烬。
青烟未起，火已将熄。
按照宫规，皇贵妃祭日，若青烟不升，便是大不敬。
轻则杖毙，重则株连九族。
“回姑姑，”沈婉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显得怯懦，“炭火受潮，一时难以引燃。”
“受潮？”
李嬷嬷嗤笑一声，缓缓站起身。
她一步步走向沈婉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婉的神经上。
“这炭是内务府特意送来的贡品，干燥得很。若是受潮，为何别的炭盆没事，偏偏你这盆不行？”
她停在沈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莫不是你想偷懒？还是说……”
李嬷嬷忽然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沈婉的额头。
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你心里有鬼，不敢生火？”
沈婉浑身僵硬，不敢后退。
她知道，李嬷嬷不是在查炭火，而是在找借口。
今日是皇贵妃祭日，李嬷嬷需要一场完美的祭祀来巩固地位。
而她是新晋宫女，身份低微，是最好的替罪羊。
只要沈婉出错，李嬷嬷就能以监管不力为由，向皇后邀功。
同时，也能借机打压后宫新人，确立自己在翊坤宫的绝对权威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沈婉低声说道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她抬起手，从袖中掏出那块染血的帕子。
帕子里包着的，不仅是密旨残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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