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偏殿的窗棂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赵铁面离开后,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霍婉站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那枚“囚”字玉佩碎片带来的冰凉触感。
她不知道赵铁面为何会有那块玉佩,但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炭火盆被重新移回了桌心。
那是皇贵妃生前的徽记,暗红色的凤纹在昏暗的烛光下,像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。
钟姑姑没有被带走。
或者说,赵铁面的禁军只封锁了出口,却对这位掌事姑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这是规矩,也是试探。
钟姑姑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念珠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知道霍婉在想什么。
她在等霍婉崩溃,或者,等霍婉做出愚蠢的举动。
“奴婢叩见钟姑姑。”
霍婉低下头,声音低哑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没有跪下去,只是微微欠身。
这是一种微妙的抵抗,也是一种无声的宣战。
钟姑姑手中的念珠停了一瞬。
随即,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霍婉,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她的声音尖利,像指甲刮过瓷器,“赵侍卫撕了殉葬令,不代表你就能活命。祖制如山,今日你不入这炭盆,明日也有别的法子送你上路。”
霍婉抬起头,目光落在炭火盆底那枚凤纹上。
“姑姑说得是。”
她淡淡地回应,“但奴婢以为,有些秘密,比命更重。若奴婢死了,这些秘密也就跟着进了黄土。到时候,姑姑怎么向皇上交代?”
钟姑姑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在威胁本宫?”
“不敢。”
霍婉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讽,“奴婢只是在陈述事实。姑姑当年处理皇贵妃娘娘的后事,手段干净利落,无人敢言。但若有人翻旧账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手指轻轻划过桌面。
“比如,这炭火盆里的灰烬,为何会有朱砂的痕迹?又比如,这凤纹的底款,为何与北宫旧案的卷宗记载不符?”
钟姑姑捏着念珠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骨节泛白。
她知道霍婉在说什么。
皇贵妃之死,并非简单的病逝,而是涉及皇室血脉的秘密。
而那所谓的“私生子”,正是引爆这一切的火药引信。
霍婉没有说出那个名字,但她提到了“北宫”。
这两个字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钟姑姑心中最恐惧的门。
“你想怎样?”
钟姑姑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颤抖。
霍婉站起身,走到炭火盆前。
她没有碰那盆火,只是用手指蘸了一点盆底的残灰,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奴婢想活下去。”
她说,“而且,要活得明白。”
她转过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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