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温度降得极快。
萧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指尖触到的不是柔软的狐裘,而是粗粝的锦缎。那上面结了一层薄霜,凉意顺着指腹渗进骨髓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炭盆里的火,彻底灭了。
刚才那青紫色的硫磺味散去后,剩下的只有死寂。银骨炭本就受潮,又被人为掺了助燃剂,燃烧时不仅呛人,更是耗尽了最后的氧气。此刻,盆底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,冒着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,转瞬便被寒风吞没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淹没了偏殿的每一寸角落。
“娘娘。”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这炭……是不是被施姑姑换了?”
萧婉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坐在床榻边,身体微微前倾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铜制的炭盆。
她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但在这一片死寂中,每一声心跳都像是战鼓。
“不是换了。”萧婉轻声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是克扣到了极致。”
她伸出手指,轻轻拨弄了一下盆底的灰烬。
指尖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。那不是木炭烧尽后的酥脆,而是一种坚硬的、冰冷的颗粒感。
萧婉眉头微蹙。
她继续向下摸索,指尖触到了炭盆底部的边缘。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不像是自然磨损,倒像是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刻意刻下的标记。
而在灰烬的最深处,藏着一块没有被完全烧毁的硬物。
萧婉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其夹起。
借着窗外那一缕惨淡的月光,她看清了手中的东西。
那是一枚残缺的玉佩。
玉质温润,却断成两截,断口处参差不齐,显然是被人强行掰碎的。但在断口的背面,刻着一个小小的篆字——“赵”。
萧婉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赵嬷嬷?
隔壁院落的赵嬷嬷,为何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她的炭盆里?而且,还是藏在银骨炭的底部?
就在这时,殿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一次,没有脚步声,只有一股浓烈的寒气夹杂着风雪卷了进来。
施姑姑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灯光摇曳,将她那张涂着厚粉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她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,与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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