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的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田婉跪在正堂中央，膝盖下的青砖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她垂着眼，视线落在面前那只“景阳宫旧制”铜炭盆上。
盆底那两行刻痕，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。
那是前位废后留下的东西，也是今日廖氏特意送来的烫手山芋。
廖氏站在三步之外，深紫缎面袄子裹得严严实实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贪婪的光。
她捏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田贵人。”
廖氏的声音尖利，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“内务府查得清楚，这炭盆是景阳宫的旧物。”
“先帝驾崩，遗诏严禁后宫私藏前朝御用之物。”
“你若敢用，便是僭越；你若不敢用，便是心虚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田婉。
“如今太后寿宴将至，规矩森严，容不得半点差错。”
“这炭盆，你打算如何处理？”
田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恭顺的笑意。
那笑意浅淡，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温顺。
“姑姑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如同春日里的微风。
“田婉身份低微，怎敢触碰先帝遗物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李公公。
李公公缩着脖子，眼神闪烁，显然不想卷入这场风波。
“只是这炭盆既已送入田婉院中，便是内务府的恩典。”
“若此刻原样奉还，岂非显得内务府办事不力，连个炭盆都安置不妥？”
廖氏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
“既然你说这是内务府的恩典，那你便该恭敬受之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，这炭盆里有鬼。”
“当年景阳宫那位主子，就是冻死在这只炭盆旁的。”
“你若用了它，便是对先帝不敬；你若毁了它，便是销毁罪证。”
“无论哪种，你都逃不过‘不敬’的大罪。”
田婉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很轻，却像是砸在每个人心头的石子。
“姑姑这话，田婉听不懂。”
她站起身，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“田婉只知道，这炭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