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日头偏西,永宁宫正殿内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。
铜盆里的炭火已经烧成了灰白,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,像是某种压抑的叹息。
聂婉坐在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残缺的玉佩。那是严姑姑临走时留下的“信物”,也是她贪慕虚荣的铁证。
小翠站在阴影里,呼吸急促,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。
那里,内务府总管赵德全的心腹太监——福顺,正站在庭院的石阶下。
他穿着灰色的号衣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眼神却像钩子一样,死死盯着殿内那盆尚未倒掉的炭灰。
“聂答应,”福顺的声音透过窗棂传进来,尖细而刻意,“总管公公听闻您受了惊,特意派奴才送来些安神香。说是……太后娘娘也惦记着您呢。”
聂婉没有抬头。
她知道,这安神香是幌子。
真正目的,是来查探那粒落在眼线脚边的红炭。
更准确地说,是来确认,她是否真的掌握了能牵连赵德全私吞念珠、甚至勾结外臣的证据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。
聂婉轻轻放下玉佩,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极浅的痕迹。
“福公公请进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,随时可能断裂,却又异常冷静。
福顺推门而入,脚步放得很轻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角落里的铜盆。
那里,灰烬堆积如山,而在最边缘处,确实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色。
那是未燃尽的红炭。
也是聂婉故意留下的诱饵。
福顺的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走到桌前,将锦盒放下,双手呈上:“聂答应,这是内务府新制的沉香粉,专治心绪不宁。您若是不嫌弃,便点上吧。”
聂婉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劳公公费心。”
她并没有伸手去接锦盒,而是指了指旁边的炭盆。
“只是这炭火太旺,扰了公公的清梦。不如,帮本宫把这剩下的‘福气’处理一下?”
福顺一愣。
他没想到聂婉会主动提起炭盆。
按照常理,一个被严贵妃打压的低位嫔妃,此刻应该惊慌失措,或者试图掩盖什么。
而不是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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