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铜盆里发出最后一声脆响,随即黯淡下去。
屋内的温度骤降,仿佛连呼吸都结成了冰碴。
赵总管没有动。
他站在阴影里,手里捏着那枚虎符碎片,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并未收敛,反而随着火光摇曳,显得格外阴冷。
唐姑姑瘫软在地,指着赵总管的手指还在颤抖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邹婉的心跳如擂鼓,但她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那枚碎片上。
青铜色,边缘粗糙,刻着模糊的兽纹。
这不是内务府的东西。
这是前朝禁物。
“贵人,”赵总管的声音依旧圆滑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,“您以为,这只是内务府的贪墨案?”
邹婉缓缓抬起头,声音低沉而谨慎:“公公的意思是,这炭盆里的毒,另有主使?”
“主使?”赵总管轻笑一声,将虎符碎片举到烛光下,“贵人太天真了。这碎片,是先帝遗诏的一部分。”
邹婉瞳孔微缩。
先帝遗诏?
若真是如此,这就不是简单的宫斗,而是谋逆大罪。
“先帝临终前,曾留下密旨,命内务府暗中调配资源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赵总管一步步逼近,靴底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只是,有人想吞下这块肥肉,便借新炭之名,行投毒之实,顺便……清理门户。”
邹婉冷笑一声:“清理谁的门户?”
“自然是那些知道太多的人。”赵总管停下脚步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邹婉的脸,“比如,小翠。”
邹婉心中一凛。
小翠是她身边的侍女,刚才唐姑姑指控小翠供出她见过“回春露”药方。
原来,小翠也是知情者之一。
“公公想说什么?”邹婉问。
“我想说,”赵总管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这炭盆,是死路。这账本,是陷阱。而这虎符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与冷酷。
“是皇恩。”
邹婉浑身僵硬。
皇恩?
用一块象征权力的碎片,来威胁一个位分低微的贵人?
“贵人,”赵总管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袖,“您若深究此事,便是抗旨不尊。您若闭嘴,今日之事,便是一场误会。内务府会为您‘平反’,您也能安稳度过冬至。”
邹婉看着他那双毫无感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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