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上的红漆封条,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干涸血迹的暗色。
邹婉没有去碰它。
她知道,只要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麻绳,便是引火烧身。
屋内很冷,炭火将熄未熄,只剩几缕青烟在空气中扭曲、消散。
门被推开时,带进了一股刺骨的寒风。
浣衣局的老嬷嬷站在门口,身形佝偻,像是被风雪压弯了腰。
她手里没有拿着邹婉期待的解毒方子,也没有带来任何生机。
只有一封信。
信笺上盖着鲜红的凤纹私印,那是中宫的标志,也是死神的请柬。
“见信即死,勿留后患。”
老嬷嬷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灰烬。
她将信放在桌上,动作轻得可怕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又仿佛怕自己多活一秒。
邹婉看着那封信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原来如此。
皇后要的不是真相,是干净。
而她邹婉,就是那个必须被清理掉的污点。
“嬷嬷,”邹婉低声问道,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,“您可知,这炭盆里,藏着什么?”
老嬷嬷浑身一颤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却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邹婉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恐惧。
然后,她转身离去,关上了门。
脚步声消失在风雪声中,留下邹婉一人,面对那盆未拆封的新制炭盆,和那张来自皇后的催命符。
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次进来的,是赵总管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内务府的粗使太监,手里提着沉重的铁棍。
唐姑姑跟在最后,穿着半旧的靛蓝比甲,手指关节粗大,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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