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轩内的风,比昨夜更冷。
白婉靠在案边,指尖死死扣住桌角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胃里的绞痛并未消退,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肠腹蜿蜒爬行。
那块玉佩碎片还在体内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。
但她不能动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卫姑姑那种拖沓沉重的步子,而是轻快、尖锐,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
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室内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
来人穿着半旧的深紫比甲,手里捏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。
是卫姑姑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内务府的嬷嬷,眼神像钩子一样,上下打量着白婉,最后定格在那只锦盒上。
“答应娘娘吉祥。”
卫姑姑的声音尖刻阴冷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贵妃娘娘寿宴在即,内务府担心有些心思不正的人,借机搞些小动作坏了娘娘的兴致。”
“所以,本姑姑奉命来查验一番。”
白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寒意。
她知道,卫姑姑这是在立威。
在新人上位前,必须踩碎一点傲骨,才能确立往后的威信。
尤其是借着前位主子冤屈的名义,更是名正言顺。
“姑姑说笑了。”
白婉轻声细语,语气谦卑顺从,“婉儿刚入宫不久,哪懂什么大动作。”
“只是怕冷了身子,早早备下了炭盆。”
说着,她微微侧身,让开了通往案前的路。
案上,那只青鸾纹红泥炭盆静静伫立。
它已从窗边的受风口,被移回了案前正中。
这是规矩。
新人受赏,炭盆需置于显眼处,以示恩宠,也示警戒。
卫姑姑的目光落在炭盆上,停留了片刻。
那眼神里的钩子,似乎想从灰烬里钓出点什么。
“哦?”
卫姑姑挑了挑眉,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既然是炭盆,为何封得如此严实?”
她伸出戴着护甲的手,指了指那只锦盒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白婉心中一紧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缓缓起身,走到案前。
指尖触碰到锦盒冰凉的边缘,那股油腻感再次袭来。
那是断发残留的气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胃里的翻腾,双手捧起锦盒。
“姑姑放心,里面不过是些余烬。”
白婉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颤抖是真的。
玉佩在胃里灼烧,痛楚让她无法完全控制身体。
她将锦盒轻轻放在桌上,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而是先看了一眼门口的嬷嬷。
那两名嬷嬷已经逼近,目光锐利如刀。
她们要搜身。
也要检查屋内每一个角落。
甚至……撬开她的嘴。
白婉知道,一旦打开锦盒,露出那缕断发,她就输了。
那不是遗物,那是陷阱。
前主子的仇家故意留下的把柄,目的是让她背上“亵渎死者”或“私藏怨气”的罪名。
若拒收,便是抗旨。
若收下,便是认了鬼魂缠身。
必须在今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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