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窗纸被寒风撕扯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极了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傅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左手缠着厚厚的白布，渗出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腹中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。那毒发时的灼烧感消失了，但身体却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她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脚边那堆即将燃尽的炭火上。
那是内务府今早送来的“赏赐”。
分量不足，色泽灰白，甚至带着股说不清的霉味。卫嬷嬷站在门口，手里拨弄着算盘，珠子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刺耳，每一声都像是在计算着她剩余的生命价值。
“娘娘，”卫嬷嬷尖着嗓子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傅婉苍白的脸，“月初例行的恩典，您也该知足。这炭虽少，却是贵妃娘娘特意嘱咐过的，说是念在您‘失仪’之后，还能活着喘气，便是天恩。”
傅婉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眼皮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嬷嬷说笑了。炭火若不够暖，冻坏了身子，岂不是更添了娘娘的麻烦？”
卫嬷嬷冷哼一声，手中的算盘珠猛地一顿：“怎么？你这是在怨怼本宫？还是说……你想再断一根手指，来证明你的清白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傅婉伪装的平静。
傅婉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，但她很快稳住了呼吸。她知道，卫嬷嬷怕了。怕的不是她的疯狂，而是她手中那半块被李总管带走的炭里，究竟藏着什么。
“嬷嬷多虑了。”傅婉缓缓站起身，尽管双腿虚软，背脊却挺得笔直，“我只是在想，这炭里的学问，似乎比账本上的数字还要深奥。”
卫嬷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，手里的算盘握得更紧了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内务府总管赵公公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锦缎马褂，脸上挂着那种在宫里混迹多年特有的、滴水不漏的笑容。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太监，抬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。
“哟，这是怎么了？”赵公公的目光在傅婉和卫嬷嬷之间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那堆寒酸的炭火上，眉头微皱，“卫姑姑，这就是你打理的差事？这点炭，连个暖手炉都填不满，若是传出去，还以为我内务府苛待了贵人呢。”
卫嬷嬷脸色一变，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：“赵公公明鉴，这可是按着规矩下来的配额。是那位新晋的妹妹不懂事，嫌少罢了。”
傅婉看着这一幕，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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