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门被踹开时，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。
傅婉趴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周身是烧焦的衣物和未燃尽的灰烬。她的指尖深深抠进砖缝，指甲崩裂的血迹混着黑灰，触目惊心。
外头是暴雨夹雪的深夜，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，与屋内的毒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“快！救人！”
太医院的院判带着两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。他们不敢靠近火源中心，只能拿着湿毛巾掩住口鼻，小心翼翼地将被浓烟熏晕的卫嬷嬷拖出偏殿。
卫嬷嬷昏迷前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黄铜算盘。
算珠散了一地，在泥泞的雪水中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傅婉没有动。她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看着那堆正在熄灭的炭火。
火焰已经褪去了诡异的幽蓝，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，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眼睛。
在那堆灰烬的最深处，有一块未被完全烧毁的木匣残片。
那是萧贵妃私吞公款的账本原件所在的盒子。
此刻，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，边缘卷曲，散发着最后一点温热。
赵公公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卫嬷嬷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匣残片，最终挥了挥手。
“封锁现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没有人去碰那块木匣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里面的东西，或许已经随着高温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。
或者，根本就没在里面。
傅婉闭上了眼睛。
她在赌。
赌卫嬷嬷为了填补赌债，早已将真正的账本转移；赌萧贵妃虽然失势，但仍有后手；更赌这宫里的规则，从来不是看真相是什么，而是看谁更有价值活着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御花园的暖阁内，炭火烧得正旺。
傅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衣，坐在下首。
她的双手缠着白布，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对面坐着的是萧贵妃。
这位曾经权倾后宫的女人，此刻穿着一件厚重的银狐裘，慵懒地靠在软榻上。她的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，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。
桌上放着一杯茶。
茶水清澈，冒着袅袅热气。
“傅婉。”
萧贵妃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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