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雪声像是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窗棂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
偏殿内的铜盆早已熄灭，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，散发着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余热。
傅婉蜷缩在榻角，身上的薄被单薄得几乎透明。
她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霜花，又迅速消散。
冷。
那种冷不是从皮肤渗入，而是从骨髓里钻出来，一点点冻结血液流动的速度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卫嬷嬷走了进来。
她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，领口的绒毛洁白蓬松，衬得那张刻薄的脸更加阴沉。
手里那串算盘珠子被她拨弄得噼啪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敲在傅婉的心跳上。
“娘娘，”卫嬷嬷走到桌前，并没有看傅婉，而是用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内务府今日清点炭库，发现您这儿的‘赐炭’账目对不上。”
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废柴，轻蔑而冷漠。
“月初赏下的三斤炭，如今连一斤都不剩了。您说是自己烧的？还是……有人私吞？”
傅婉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卫嬷嬷手中的算盘上。
那算盘是紫檀木制的，珠子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——那是之前某个试图克扣俸禄的小太监留下的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
傅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因寒冷而产生的颤抖，却异常平稳。
“炭火燃尽，化为灰烬，这是自然之理。至于分量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视线扫过桌上那堆冰冷的灰。
“或许是因为，有些炭，从一开始就不够分量。”
卫嬷嬷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算盘珠子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眯起眼睛，盯着傅婉苍白的脸。
“不够分量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张明黄色的手令，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萧贵妃那边已经递了话，说您居心叵测，意图谋害主上。这张手令，是内务府总管亲笔签发的。”
她指着手令上的朱砂印泥。
“杖毙。就地正法。”
两名宫女低着头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粗麻绳和刑杖，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死人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傅婉看着那张手令。
她知道，这是卫嬷嬷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萧贵妃默许的清理门户。
在这个深冬深夜，一条命，抵不过一纸手令。
但傅婉没有求饶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双腿因为寒冷而僵硬，但她还是站直了身体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。
那是她在第五章时，利用炭火的热量触发的机关产物。
里面装着的，不是毒药，也不是解药。
而是一枚微缩胶片。
上面记录着卫嬷嬷私吞宫廷用度、填补赌债的所有账目细节。
以及，萧贵妃暗中资助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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