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夜，雪落无声。
宋婉清拢了拢身上的狐裘，指尖触到袖中那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炭灰，冰凉刺骨。手背上的伤疤在皮下隐隐作痛，那是昨日与秦嬷嬷决裂的印记，也是她彻底斩断退路的证明。
她没有带任何随从，只提着一盏风灯，独自走向掌事处后院的静室。
那里住着被禁足的秦嬷嬷。
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，像细碎的刀片刮过皮肤。宋婉清的脚步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，仿佛在提醒她，今夜之后，再无回头路。
静室的门紧闭着，门口站着两个小丫鬟，正是秦嬷嬷的心腹。
她们穿着单薄的夹袄，脸色苍白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宋婉清手中的木箱。
“贵人娘娘，”其中一个丫鬟上前一步，声音尖细却带着寒意，“姑姑说了，您若是来送炭，需得先验货。且炭引上的印章必须齐全，少一个角，都不许进。”
宋婉清停下脚步，微微垂眸，看着那两个丫鬟冻得发紫的嘴唇。
“本宫亲自送来，难道还要信不过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喜怒。
另一个丫鬟冷笑一声：“姑姑如今虽被禁足，但规矩还在。万一里面混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，奴婢们担待不起。请娘娘恕罪。”
宋婉清没有生气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，这是秦嬷嬷在找茬。
秦嬷嬷虽然失势，但依然握有话语权。她怀疑宋婉清会在炭火里动手脚，所以特意安排了严苛的检查，甚至要求看到完整的炭引才肯接收。
炭引，是宫中分配炭火的凭证。
那一枚竹牌，曾经掌握在秦嬷嬷手中，后来被她折断一角扔给宋婉清。宋婉清用它换了半块余烬，又磨成粉混入脂粉，最后涂在秦嬷嬷的暖手炉底。
如今，那枚竹牌早已碎在雪地里，化为乌有。
但新的炭引，却重新发了下来。
宋婉清从怀中掏出那枚崭新的炭引，上面盖着掌事处的红印，字迹清晰，边角完整。
她将炭引递到丫鬟面前，语气平静：“你看清楚了。若是不信，可以拿去库房核对。”
丫鬟接过炭引，仔细端详了一番，确认无误后，才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“请娘娘进。”
宋婉清迈步走进静室。
屋内比外面暖和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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