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阁的炭盆里,只剩几点暗红的余烬,像濒死者的眼,忽明忽灭。
宋婉裹着厚重的狐裘,指尖冻得发青,却稳稳端着那碗“暖身汤”。
汤面浮着一层油花,热气早已散尽,只余一股甜腻中透着腥气的味道。
庞姑姑站在案后,手里把玩着一串铜钥匙,眼神如刀,死死盯着宋婉的手。
“娘娘,”庞姑姑的声音尖细,带着几分戏谑,“贵妃娘娘寿宴在即,您若是病倒了,这脸面往哪儿搁?喝了它,暖暖身子。”
宋婉垂眸,看着碗中倒影。
她知道,这汤里加了催吐的巴豆粉,还有微量断肠草。
庞家要的不是她生病,是要她当众失仪,甚至毒发身亡,以此坐实她“福薄克主”的名头。
明日寿宴,若她不能出席,便是失宠;若她失态,便是失德。
无论哪种,都是庞氏想要的结果。
宋婉轻轻吹了吹汤面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“庞姑姑好意,臣妾心领。”她声音轻柔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只是这炭火太弱,喝冷汤怕是不妥。”
说着,她并未直接饮下,而是将碗凑近那盆仅剩红点的炭火。
灰烬簌簌落下,那点红光似乎被热气逼得亮了一瞬。
庞姑姑眉头微皱,手中的钥匙停住了转动。
她没想到宋婉还敢在这个时候提炭火。
昨日赵德全带走账册,今日又送来这碗毒汤,庞家的节奏乱了。
“娘娘多虑了。”庞姑姑冷笑一声,“内务府送来的炭,规格自有定数。娘娘若嫌冷,臣妾让人再去取些好的?”
“不必。”宋婉放下碗,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划,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,“臣妾记得,前几日炭里掺了硫磺,熏得人头疼。今日这汤,倒是清冽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地看着庞姑姑:“庞姑姑,您说,这炭里的硫磺,是从哪里来的?”
庞姑姑眼神一凛,随即恢复平静:“娘娘说笑了,那是内务府的失误,已罚过管事了。”
“是吗?”宋婉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可臣妾听说,有些东西,一旦开了头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”
她突然捂住腹部,脸色瞬间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哎哟……”她闷哼一声,身体微微颤抖。
庞姑姑心中一喜,以为药效发作,连忙上前:“娘娘!您怎么了?”
宋婉没有回答,只是痛苦地蜷缩起来,呼吸急促。
就在庞姑姑伸手想要探她鼻息时,宋婉猛地睁开眼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