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汉白玉阶上,雪积了厚厚一层。
宋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寒风像钝刀子一样割过她的脸颊,她却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。
远处,养心殿的宫门紧闭,朱红的大门在风雪中显得肃杀而遥远。
没有接见。
也没有斥责。
只有内务府派来的李司药,像个幽灵一样飘了出来。
她手里捧着一只托盘,上面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。
“娘娘,”李司药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场大雪,“陛下口谕。”
宋婉缓缓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唇瓣冻得发紫。
她看着李司药那双躲闪的眼睛,心里清楚,这是庞家在最后的通牒。
“若三日内,娘娘不能拿出确凿证据,证明‘先帝生母’之事的虚实……”李司药顿了顿,目光落在宋婉身后那盆早已熄灭的炭火上,声音低了下去,“便以妄议宫闱罪,赐死。”
说完,她将药碗放在雪地上,转身离去。
背影决绝,不留余地。
宋婉盯着那碗药,许久,伸手端起。
药汤很烫,透过瓷碗传到指尖,带来一丝虚幻的温暖。
她没有喝。
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,轻轻探入碗中。
银针瞬间变黑。
断肠草的味道,即使隔着碗也能闻到。
庞家不仅要置她于死地,还要让她死得不明不白,仿佛真的是因为身体虚弱,才无法自证清白。
宋婉冷笑一声,将药碗打翻。
黑色的液体渗入雪地,瞬间被白雪吞没,不留痕迹。
她站起身,双腿麻木得几乎站立不稳,却依旧挺直了脊背。
既然皇帝不愿见她,既然庞家步步紧逼,那就不要那些虚礼了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素笺,那是赵德全昨夜偷偷塞给她的副本。
上面记录着庞家这些年通过降低炭火规格、掺杂硫磺,暗中毒害低位嫔妃的所有账目。
还有林贵人当年暴毙前,最后喝下的那碗汤的成分分析。
这些证据,足以让庞家满门抄斩。
但皇帝不信。
或者说,皇帝不敢信。
他需要的是一个平衡,一个能让他安稳坐在这龙椅上的平衡。
宋婉是棋子,庞家是另一把刀。
谁也不该赢,谁也不能输得太难看。
除非……
宋婉咬破自己的食指。
鲜血涌出,滴落在素笺之上。
她没有用笔,直接用血指在纸上书写。
每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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