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暖阁的琉璃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屋内炭火正旺，那盆银骨炭烧得通红，偶尔爆出一两声清脆的噼啪响，像是某种压抑的呜咽。
乔婉跪坐在炭盆前，指尖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她不敢碰那炭，也不敢不碰。
宋姑姑站在门外，隔着半掩的珠帘，手里那串磨得发亮的菩提子转得飞快。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乔婉的心尖上。
“娘娘，”宋姑姑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，“这炭是前位主子留下的‘念想’，奴婢特意送来，给娘娘暖暖手。”
乔婉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：“奴婢愚钝，不知这是何意。”
“您不懂？”宋姑姑轻笑一声，笑声刺耳，“这是赏赐。若您连这点‘心意’都接不住，便是嫌宫里的规矩薄凉，也是嫌奴婢办事不力。”
乔婉咬了咬唇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知道，这炭里藏着东西。
不是普通的木炭，而是掺了前位主子绝笔信灰烬的银骨炭。
若现在拒绝，就是抗旨；若接下，就是私藏禁物。
进退维谷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李公公来了。
他穿着玄色蟒袍，神色淡然，仿佛只是路过。
但乔婉知道，他是来“看戏”的。
或者说，他是来“断案”的。
“哟，这是在做什么？”李公公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炭盆，最后落在宋姑姑脸上。
宋姑姑立刻收敛笑容，躬身行礼：“回公公的话，娘娘身子寒，奴婢送盆炭来取暖。”
李公公没说话，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
或许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他更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
乔婉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炭盆边缘的瞬间，一股灼热顺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她忍着痛，将手指探入炭火深处。
那里，有一块形状奇特的炭块，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
那是被烧毁的信纸残留。
乔婉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。
那块炭块松动了一寸。
就在这一瞬，她抬起头，看向李公公。
眼神清澈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“公公……”她声音颤巍巍的，“这炭……怎么有股怪味？”
李公公眉头微皱：“什么味？”
“像……像陈年的墨汁混着血腥气。”乔婉低下头，假装害怕地缩回手，“奴婢闻着心慌。”
宋姑姑脸色一变：“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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