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的风像刀子，刮过听雪轩的窗棂。
萧婉坐在案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《内务府支拨册》。纸张粗糙，带着陈年的霉味，但墨迹却新得刺眼。
“叁”字被涂改的痕迹，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个数字。
翠儿站在角落里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残炭。那是昨夜称重时多出来的，她偷偷藏了起来，不敢声张。
“主子，赵禄的人来了。”翠儿声音发颤，“他们说要搜查听雪轩，说是……为了找伪证。”
萧婉眼皮都没抬。
“搜吧。”她说，“让他们搜个干净。”
翠儿愣住了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把箱子空了。”萧婉淡淡道，“把那块炭，送去慈宁宫。”
翠儿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太后娘娘？”
“去。”萧婉只说了一个字。
翠儿咬了咬牙，转身冲出门去。脚步声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急促的响动，很快被风声吞没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，赵禄便带人闯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狐裘，手里把玩着玉扳指，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谦卑笑容。
“萧娘娘好兴致。”赵禄尖细的声音响起，“这大冷天的，怎么还不开炭火？也不怕冻着您和您的小公主。”
萧婉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赵公公来得真早。”
“季度考核在即，内务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。”赵禄走近案几，目光扫过那本账册，“听说娘娘昨日在太后面前，说了些不该说的话？袁管事已经被带走问话了，娘娘何必还要纠缠不清呢？”
“袁德全贪墨三成炭火，这是事实。”萧婉手指点了点账册上的“肆”字，“而李嬷嬷受贿，也是事实。这些，难道不是娘娘亲口下令彻查的吗？”
赵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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