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轩的窗棂被寒风敲得嗡嗡作响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闵婉坐在炕沿，指尖冻得发青，却稳稳捏着一枚银针。
铜盆里的炭火早已熄灭，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。
那股刺鼻的异味并未散去，反而在冷凝的空气中变得更加粘稠。
苏嬷嬷跪在一旁，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。
碗里盛着昨夜偷偷藏起的那半块坏炭烧剩下的灰烬。
“娘娘，”苏嬷嬷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这灰……颜色不对。”
闵婉没有回头，只是将银针轻轻探入铜盆底部的积灰中。
她动作极慢，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。
银针尖端挑出一撮黑灰色的粉末，凑到鼻尖轻嗅。
紧接着，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桑皮纸。
那是三年前丽贵妃失宠时，宫中统一配发的安神香配方残页。
虽然字迹模糊，但那份特殊的防腐香料气味，与此刻空气中的味道如出一辙。
“不是内务府的常规用度。”
闵婉轻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的气温。
“这是‘沉水引’。”
“只有太后宫里的熏炉，才会用这种香料来压制药材的苦味。”
苏嬷嬷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太后？娘娘是说，内务府把太后的东西，混进了给您的炭里？”
“不。”
闵婉放下银针，拿起那张桑皮纸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
“是皇后。”
“太后身子骨弱，常年用沉香压惊。而皇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“皇后喜欢用这种带有轻微致幻效果的香料，来控制某些人的神智。”
“尹德全不是在贪污炭火。”
“他是在通过炭火，向皇后传递一种信号：有人不服管教，需要‘调理’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太监那种刻意放轻的步伐，而是带着几分慌乱和试探。
门帘被掀开，赵答应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崭新的云锦斗篷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“姐姐，听说今儿个炭火出了岔子，妹妹放心不下，特意来看看。”
赵答应的目光扫过铜盆，最后落在闵婉手中的桑皮纸上。
她的眼神一闪而过，随即换上一副担忧的模样。
“姐姐脸色不好，可是寒气侵体了？”
说着，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“这是我娘家刚送来的几匹暖玉绒，想着姐姐怕冷，特意送来御寒。”
苏嬷嬷下意识地挡在闵婉身前。
“赵答应，我家娘娘不需要这些。”
赵答应笑了笑，并不在意苏嬷嬷的态度。
她将锦盒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苏嬷嬷这话说的，咱们都是姐妹，何必如此生分？”
“再说，这暖玉绒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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