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块砸在铜盆里的声音,脆得刺耳。
紧接着是刺骨的寒意,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。明明该是暖阁,此刻却冷得像冰窖。
谢晚晴站在祁福那间废弃的厢房里,手里攥着那本《冬日炭火总账》。书页边缘粗糙,沾着陈年的霉味和未干的水渍——那是昨日茶水溅湿后留下的痕迹。如今它安静地躺在她袖中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手,也烫心。
窗外风声呼啸,卷着雪沫子拍打窗棂。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门缝漏进的一线惨白月光,照亮了满地灰尘和散落的炭灰。
这里已被三叔父的人简单搜查过。
桌椅翻倒,箱笼敞开,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每一处都被翻动过又强行复原。谢晚晴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翻乱的杂物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们以为搜走了祁福身上的东西,就万事大吉。
却不知,祁福最得意的底牌,从来不在身上。
“小翠。”谢晚晴压低声音,语气平稳得听不出波澜,“去门口守着。若有脚步声,立刻吹哨。”
贴身丫鬟小翠缩着脖子,脸色苍白如纸:“夫人……这地方阴森得很,咱们真的要找吗?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谢晚晴打断她,眼神冷冽,“若我们不找,这正房的炭火,往后每年都要比侧室少三分。这不仅是钱的问题,是规矩,是脸面。”
小翠不敢再言,匆匆退到门口。
谢晚晴蹲下身,指尖拂过床底的阴影。
那里有一层厚厚的积灰,但在靠近墙壁的角落,灰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整——有人曾在这里移动过什么东西。
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与墙壁夹缝中的一道暗格上。
那是祁福惯用的手法。他喜欢把见不得光的东西,藏在最显眼却又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。就像他那串钥匙,永远攥在手里,却从不真正打开锁孔。
谢晚晴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银簪,轻轻探入暗格的缝隙。
金属触碰木头的声音,细微得几乎被风声掩盖。
一下,两下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一块活动的木板被弹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,也没有账册。
只有一块半截烧焦的玉佩。
谢晚晴将其取出,借着月光仔细端详。玉质温润,但边缘已被火烧得焦黑,显然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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