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极旺，铜鹤香炉里吐出的瑞脑销金兽香气，甜腻得让人发闷。
卫昭跪坐在蒲团上，膝下的羊毛毡薄得像一层冰。
她双手捧着那只系着红绳的炭样匣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匣子很轻，却压得她手腕生疼。
那是褚安亲手封存的“证据”，也是她今日赌上性命换来的筹码。
“卫妹妹，这大冷天的，何必如此折腾？”
一道慵懒的声音从紫檀木榻上传来。
赵贵人斜倚在引枕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翡翠扳指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在她身后，站着内务府副管事李公公。
李公公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卫昭手中的匣子，更不敢看榻上那位的主意。
卫昭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打开匣盖。
里面躺着两块截然不同的炭。
左边那块，色泽乌黑油亮，敲之有声，燃之无灰——这是极品银骨炭。
右边那块，灰白粗糙，夹杂着明显的硫磺杂质，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酸臭味——这是劣质的酸臭炭。
“皇上近日嫌宫冷。”
卫昭声音清冷，字句清晰，“臣妾特意请褚管事送来两样样品，供圣上挑选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李公公惨白的脸，最后落在赵贵人脸上。
“只是臣妾发现，这两样炭，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赵贵人终于抬起眼。
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，随即又化作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“哦？哪里不对？”
她轻轻放下扳指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“若是炭质不好，让卫妹妹受委屈了，本宫自会罚褚安。”
卫昭冷笑一声。
“罚褚安？”
她站起身，动作干脆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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