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宴前的最后一次点卯，是在御花园的暖阁外进行的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，余氏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她身侧放着一只紫檀木匣，里面装着她从内务府库房偷换出来的“冬炭”。
这是最后一搏。
尹德全站在几步之外，手里盘着那两颗磨得发亮的核桃，脸上挂着看似恭顺、实则轻蔑的笑。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青布直裰，袖口绣着暗纹，显然是特意来展示他的权威。
“余答应，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？”
尹德全的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围观的低阶嫔妃们听清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计算这笔买卖的亏空。
余氏低着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回公公，炭火虽微，却关乎娘娘圣体安康。臣妾不敢欺君。”
“欺君？”
尹德全嗤笑一声，眼神浑浊却锐利，“本宫看是你心术不正，想借机陷害内务府办事不力。这箱炭，乃是内务府精心挑选的上好银骨炭，怎会有假？”
他说着，示意身后的太监打开木匣。
盖子掀开，一股淡淡的松香混合着硫磺味飘散出来。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炭块，表面光滑，色泽乌黑，看起来确实比寻常炭火要精致许多。
周围的嫔妃们窃窃私语。
“这炭看着倒是不错……”
“可余答应之前不是说尹公公克扣了半斤吗？”
尹德全得意地扬起下巴，看向高处的贵妃席位。那里坐着面色苍白的贵妃，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贵妃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抬起手，指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她在等。
余氏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伪造的印章——那是她利用户部小吏之女的身份，模仿内务府朱砂印泥痕迹复刻的。但在这一刻，她没有直接拿出印章，而是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她伸出手，从木匣中捏起一小块炭。
“公公说这是上好的银骨炭？”余氏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，“那为何这炭块边缘，有一层白色的粉末？”
尹德全脸色微变：“那是炭灰！正常燃烧后的残留！”
“是吗？”
余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将那块炭举到阳光下。
阳光透过炭块，并没有呈现出应有的通透黑色，反而在边缘处折射出一丝诡异的灰白。
“公公，若真是纯炭，何来石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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