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西偏殿的炭盆里，火气早已散尽。
阮静坐在炕沿上，指尖冻得发紫，正对着那幅从内务府查抄回来的生母画像出神。
窗外风声如鬼哭，刮得窗纸哗哗作响。
她咳了一声，胸口像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，沉重且刺痛。
这是长期受冻留下的病根，也是程德全克扣炭火时，留给她的“礼物”。
翠儿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进来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“娘娘，趁热喝吧。”
阮静没接，目光仍锁在画像上。
画中的女子眉眼温婉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是她的生母，林婉仪。
三年前病逝于冷宫，死因是风寒引发的急症。
如今看来，这死因未免太干净了些。
阮静伸出颤抖的手指，轻轻抚过画像边缘。
纸张粗糙，墨色陈旧。
但在那层薄薄的宣纸背面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凸起。
她眯起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仔细辨认。
那不是折痕。
是一处极薄的夹层。
阮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赵刚递给她盒子时的眼神，躲闪、惊恐，仿佛那个盒子里装的不是画像，而是烫手的山芋。
“翠儿，去把之前留在库房的那张‘炭火配额单’拿来。”
阮静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翠儿一愣：“娘娘，那张单子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拿来。”
阮静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翠儿不敢多问，转身从暗格里取出那张早已泛黄的配额单。
这张单子，曾是阮静手中的把柄，后来成了交易筹码，又化作陷阱诱饵，最终成为定罪铁证。
此刻，它只是一张废纸。
但阮静知道，它的使命还没结束。
她将画像平铺在案几上，旁边放着那张配额单。
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，大小相似，材质不同。
阮静拿起铜剪，小心翼翼地挑开画像背面的夹层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声，一张更小的纸条掉了出来。
上面只有几个字：
“炭毒入骨，非药可医。王德福亲笔。”
阮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王德福。
现任掌印太监总管，程德全的上司，太后寿宴物资总调度。
原来如此。
程德全不过是个贪财的小丑，真正操控这一切的，是这位位高权重的王公公。
他不仅克扣炭火，还利用炭火中的杂质——一种特殊的慢性毒药，杀害知情者。
她的生母，就是第一个受害者。
阮静感到一阵眩晕，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。
喉咙里的血腥味涌了上来，她猛地捂住嘴，压抑住剧烈的咳嗽。
翠儿惊慌地想要上前扶她。
“别动！”
阮静低喝一声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中却燃起两团幽暗的火。
她看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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