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前的广场被一层薄霜覆盖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
寒风如刀,割在脸上生疼。
沈婉跪在青石板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身上的宫装单薄,却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雪地里倔强生长的寒梅。
面前是太后寿宴的献炭仪仗。
数十个黑漆炭盆整齐排列,冒着袅袅白烟。
那是今冬最暖的火,也是能烧尽人心的火。
李嬷嬷站在炭盆旁,手里捏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。
她穿着褪色的紫缎袄,脸色比这冬日的天色还要灰败。
但她的眼神,浑浊中透着一股狠厉。
“沈管事,”李嬷嬷的声音尖利,划破了清晨的寂静,“内务府查账,讲究的是清白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低阶宫女和太监。
“既然刘答应娘娘那边出了岔子,咱们炭房也得有个交代。”
沈婉抬起眼帘,轻声说道:“嬷嬷的意思是?”
“意思是,”李嬷嬷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“去年的炭火出入,亏空了整整三百两。”
她将册子重重拍在一个炭盆边缘。
铜盆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这本账,是你父亲沈崇留下的旧档副本。”
李嬷嬷盯着沈婉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上面记着,你父亲当年私吞炭银,证据确凿。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目光,此刻都变得贪婪而兴奋。
谁不知道沈婉的父亲曾是内务府的清官,却被李嬷嬷这一派系逼死?
如今,这笔旧账翻出来,不仅是沈婉的罪证,更是清洗异己的好机会。
沈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知道李嬷嬷手里有东西。
但她没想到,竟是父亲当年的真实账本副本。
这意味着,李嬷嬷不仅贪污,还伪造或篡改了关键证据,甚至可能掌握了更多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“嬷嬷说笑了,”沈婉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家父清廉,岂会做此等事?况且,今年的炭房由我接管,去年的亏空为何要算在我头上?”
“因为你是沈崇的女儿!”李嬷嬷提高音量,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!再说,这账本上的签字画押,可是清清楚楚!”
她指了指册子上那个熟悉的签名。
沈婉瞳孔微缩。
那是父亲的笔迹。
但她也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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