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的风，像钝刀子割肉。
柳婉裹着狐裘，站在老贵人旧居的门槛外。
这里早已荒废，窗纸破败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虚空。
屋内冷得刺骨，连呼吸都凝成白雾。
小喜跟在她身后，脚步虚浮，眼神飘忽。
“主子，”小喜声音发颤，“这屋子……阴气重。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柳婉没回头。
她伸手，指尖触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，像是某种垂死者的呻吟。
“回去？”柳婉轻声反问，“若是不查清这炭火亏空的源头，这宫里的每一块炭，都要烧在咱们的骨头里。”
她迈步进去。
尘土飞扬，呛得人眼眶生疼。
这间偏房布置得很简陋，一张木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只妆奁。
除此之外，别无长物。
柳婉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只积满灰尘的樟木箱上。
箱子上了锁，锁扣已经锈蚀。
“小喜。”柳婉唤道。
“在。”小喜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钥匙呢？”
小喜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柳婉盯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钟姑姑收走了所有遗物，唯独这只箱子，说是‘待查’，便一直留在这里。”
她走近箱子，蹲下身。
手指抚过粗糙的木纹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——或者说，寒冷。
“你害怕什么？”柳婉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小喜低下头，绞着手指，“奴婢只是怕……怕惹祸上身。”
柳婉冷笑一声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香囊碎片。
苏绣的针脚细密，那个小小的“贵”字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老贵人临终前，手里攥着的，就是这个香囊。”柳婉将碎片放在掌心，“她说，炭火如命，不可轻动。”
小喜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主子！您别说了！”
她突然扑过来，想要抢夺柳婉手中的碎片。
动作急切，甚至带了几分癫狂。
柳婉侧身避开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小喜动弹不得。
“你认识这个香囊？”柳婉逼近一步，语调平缓，却字字如针，“还是说，你知道是谁把它塞进李太监的方案夹层里？”
小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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